后发现杜凌霜正静静看着他。
那双乌黑的瞳仁依旧没什么情感流露,面前的人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清醒了?”
“醒了就走吧。”
杜凌霜没杀他,知道他的身份后,连质问都没有。
“还愣着做什么?”雪中的人回首,对靠着梅树不动的晋夜说。
甚至他说的“走吧”,都是带他回去的意思。
后来他魔气发作时就是梦里那副情景。杜凌霜会给他渡真气压制,再脱下外衣在他身侧躺上一晚。
至寒之体,抑制那邪火,防止他爆体而亡的最好解药。
他能感受到杜凌霜的手贴在他的后背上,冰凉的感触缓解了灼痛。体内邪火渐灭,欲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晋夜捏住杜凌霜的下巴。
曾经他背对着杜凌霜躺在他身旁,连动下四肢或者翻身都不敢,如今他曾经的师尊就这么躺在他怀里,让他几乎分不清哪个才是梦境。
他竟对这个人怀有过柔软温存的感激——多可笑。魔头晋夜会感激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冷血无情的杜凌霜,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晋夜冷哼一声,指腹描摹过杜凌霜的唇,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敬畏,自己早就该这样了,用低劣的手段强取豪夺,将他囚禁在笼中,直到他屈服顺从为止。
杜凌霜那些举动或许连怜悯都没有,只不过是为达目的手段罢了,他竟因他的利用而悸动。
晋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杜凌霜被捏的下巴发疼,不得不从昏睡中醒来,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晋夜。
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晋夜圈在怀里,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他想要挣脱,腰腹却蹭到了什么东西,起初他没反应过来那是何物,挣扎间身体摩擦过那处接触身体的部位。
晋夜的目光愈发危险起来,他牢牢圈住杜凌霜,身下的欲望紧贴在他的腰腹上,“刚醒就这么主动?”
杜凌霜身体一僵,抬眸剜了晋夜一眼,“无耻。”他掌心聚起真气,镯子嗡鸣,竟没压制住他的力量,这一掌击在晋夜肩膀上,瓷器破碎声响起,室内的摆件都被震裂开来。
“杜仙君要给我按肩吗?”晋夜捏了捏肩膀从床上坐起来。既然能运功了,看来寒气好了不少。
几乎是同时,杜凌霜飞起一脚,晋夜闪身下地,他的脚尖从他眼前滑过,继而借力起身,轻盈地点了下床沿,左手猛地抽出墙上挂着的横刀斩向前方的人。
那把横刀刀光一闪,真气斩断了殿内的一根石柱,跃上房梁的晋夜侧坐着揶揄,“按完肩又要表演刀法?”
话音刚落,第二刀就劈在了他刚才坐的地方,殿内的隋梁断成了两截,杜凌霜跟晋夜面对面立于上方的五架梁上,像是终于玩腻了,晋夜双腿发力,顷刻闪身到杜凌霜面前,杜凌霜侧身撤步,举起细长的横刀向前刺去。
晋夜挥拳,暗色的魔气翻涌叫嚣着直冲向前,轰——杜凌霜的手一震,身体撞在檐椽上,几乎握不住刀,面前的魔头一步一步走过来,杜凌霜皱眉抿唇,竟侧身向一边坠落下去,晋夜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嘶啦”一声,他身上的亵衣被扯坏了,却还是不依不饶地举刀刺向上方的人,晋夜罡气护体,伸手握住刀刃,将那把横刀从杜凌霜手中夺走,“当”的钉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你的刀法可不如剑法。”晋夜调侃,话音刚落,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杜凌霜再次落下去,晋夜一惊,来不及思考便从房梁上跃下。
咚——两人掉在床上,昂贵的紫檀木被砸塌了,从刚才就岌岌可危的寝店也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下来。
晋夜用魔气护住了杜凌霜,未经思考的下意识动作却激怒了他,即便知道了赤裸残忍的真相,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