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终于不再冰冷,没有等待太久,那边宋依依接听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
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沈斯堂,就连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都很重。脱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他,有些抱歉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收敛了自己的几分焦急:
我的意思是回去没有看到你的人,所以你现在在哪里?
宋依依愣了一会儿,认识沈斯堂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听过他用如此之重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宋依依几乎能够完全想象到对面的沈斯堂是怎样的表情。
短暂的停顿片刻,她继而开口:
我和朋友在一起啊。
不回家?
宋依依一头雾水。往日里沈斯堂可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行程,在结婚之前就已经互相说过,各过各的,各取所需。然而眼下沈斯堂这般行为,宋依依心下了然几分,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我做什么应该不用向你报备吧?沈斯堂,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不不行!
沈斯堂回复的很快,语气坚决。他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暗暗将手握成拳狠狠砸在了车门上,硬生生将自己几乎是想要启唇的哭腔给憋了回去:
宋依依,我求你我求你别让我担心。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又有了想哭的念头。憋回去的刹那让沈斯堂并不好受,低沉的声线里泛起了一丝沙哑。透过车窗,他望见了如今狼狈的自己。
即便是西装革履的模样,可鼻尖与眼眶早已染上了绯红。他别过脸去,不愿看眼下的自己。
沈斯堂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一面。
电话那端是良久的沉默,久到以为宋依依会挂断电话的沈斯堂,终还是听到了那清甜的女声:
你还好吗沈斯堂?
嘈杂的电子背景音散去,宋依依离开了夏时的房间,在客厅找了个空旷的角落,声线放软轻声询问了起来:
你还在听吗沈斯堂?
不不我没事,不好意思今晚酒会上喝了点酒,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重又将肩上滑落外套拉好的沈斯堂,吸了吸鼻子将那酸涩的感觉憋回去后,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与从前一样,随后若无其事的回答了宋依依。
实际上他滴酒不沾,就连烟也很少去碰。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语,不过只是在面对宋依依时的借口。
他知晓她不喜欢抽烟喝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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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堂已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到家的了。
宋依依的话语还回荡在耳畔,他的手用力撑在洗脸台两侧,透过透明的镜子望着从中的自己。蓦地,又想起了宋依依的那句话。
你少喝一点。
是关心而又亲切的语气。
想到这里,沈斯堂打开了水龙头,任由清水冲洗着自己的掌心。冰凉凉的温度,水流划过肌肤的感觉是微微细腻的。他现在脑海里很乱,分明一直在呐喊着不要让自己过问宋依依太多的事情,然而他偏偏就是忍不住。
沈斯堂很担心宋依依,一直以为都是。
透过镜子,沈斯堂再一次认真注视起自己来。眼下的疲惫是无法掩盖的,他将手抚摸上自己的眼角,那里有几条细细的鱼尾纹。他稍稍眯起了眼眸,镜中的他也同自己一样笑了起来。
鱼尾纹因为笑意而微微蹙起,荡漾起了弧度。
可宋依依会嫌弃起他来吗?会嫌弃自己老吗?
沈斯堂并不清楚,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他也惧怕去思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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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依依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