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孙银那样因琐事而记仇报复。”昀皇贵妃心中忐忑,可腰杆却挺得直直的。
太皇太后一副看破红尘不说破的模样,对这番说辞不置可否,反而问昙妃:“听说你现在也协理六局之事,你认为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昙妃一直抱着看戏的姿态,突然被问起,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在司舆司这件事上昀皇贵妃从没跟他商量过什么,他也不愿卷到这场纷争中来,一切由着对方做主处理。
他的眼神迅速在太皇太后的衣襟上扫过,绣着祥云图案的茜色衣缘入眼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底下人做事不尽心者十之八九,全罚入浣衣局倒也不是冤枉他们。不过赏罚之事理应做到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那阿瀛虽在碧泉宫做了几天工,但到底是没有借调文书的,人事关系还在尚寝局司舆司,所以还是应该一并罚入才对。”
太皇太后露出满意地笑容。
昀皇贵妃淡然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阿瀛曾得皇上赏识,说他办事可靠,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将他借过去用几天。不如等我将此事禀告皇上,让他来定夺。”
太皇太后道:“罢了,一个宫人的去留也至于劳烦皇上,就按你说的做吧,司舆司也确实需要个熟手掌管。但要是阿瀛出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做保人也要担责任。”
昀皇贵妃点头称是,然后拿过章丹手中的锦盒,岔开话题:“许久不见您老人家了,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太皇太后看了眼锦盒里的七宝玲珑冠,阴郁的脸逐渐有了笑颜,这礼物确实很合心意。“真漂亮,只是我戴着未免艳了些。”他说。
“怎么会呢,您皮肤白皙,最能衬托这流光溢彩,要是换了别人可都驾驭不住。”昀皇贵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冷笑,这老家伙倒是有自知之明,要是真戴出去,怕不是得被人说一句老妖精。
昙妃也拿出小黑匣子,里面只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似玉非玉,闪闪发亮。他呈给太皇太后:“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矿石打磨而成,名为北极之月。”
太皇太后接过,拿在手中摩挲,石头被雕成弯月模样,极为光滑,触感冰凉舒服,握在手里清凉到心,一时竟舍不得松手。昙妃又道:“这矿石也是极难得,原石需从深海中开采,因为吸收了千百年的海洋精华而格外莹润,您时常把玩着能舒心怡情,益寿延年。”
太皇太后听了频频点头:“那我可是要天天带身上,时时刻刻都拿着,也好借它的光长命百岁。”
昀皇贵妃腹诽,若一块破石头就能长命百岁那还要什么御医,都去采矿好了。
昙妃紧接着又呈上一叠纸:“这是今天下午我去探望应常在时他交于我的,也是份心意。”
太皇太皇翻看之后,感慨:“他这孩子真有心,特意为我抄了平安经。可造化弄人,偏巧他就受了伤,他这是把我的灾祸都过到了自己身上。”说着,眼角滴出几滴泪。
昙妃道:“老祖宗平安无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您健康无恙我们小辈儿们就心安了。”
“应常在好些了吗?”
“已经没有大碍,只需好好休养数日即可痊愈。”
“那就好。”太皇太后对昀皇贵妃道,“应常在算是有大功之人,你打算给个什么赏?”
昀皇贵妃愣住,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公开赏赐过任何妃嫔,因为无论品级如何,他们这些人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全是瑶帝的美人。所以,他能以礼物的名义赠送给其他人一些东西,但无论如何也不敢称为赏赐。可现在太皇太后提出来,他也不能直接说不知道或没想好这类的话,因为从太皇太后的表情中他能明白,必须得给应常在些东西做奖赏和补偿才行。
“几个月前各国朝贡,新进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