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挡下的那一箭在她眼中就是如此分量。
十二只觉得右胸腔里的痛意一路蔓延至了小腹,痛得他直不起腰来,双手捂住了那冰凉凉的腰腹,像是要将这一身冰凉用双手重新焐热。良久良久,他才哼笑出声:“是的,朕早就知道了,皇姐和三皇兄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缓缓直起身来,将手往两边大大地张开,将胸膛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面前,一步步向她逼近:“所以,皇姐想要再杀朕一次吗?”
十公主见他如此反应,心内不知何滋味,脚下却一步也没有往后退。
她只觉得举着的那根簪子突然重逾千斤,让她不得不用两只手紧紧握住,好似这样就握住了一支利箭,能够阻拦十二朝她走来的那一步步。
可是她和他都知道,这只是徒劳。
十二终究还是握上了她颤抖的手。
“皇姐,不如再试一遍吧。”他轻声的叹息仿若是正与她床笫欢好中的戏语,那双灰色的杏眼里已满满地缀满了十公主想要逃避的沉重情绪。
耳边是十二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皇姐,动手吧。”十公主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想要挣开他牢牢的束缚却不可得:“十二!你一直在逼我!逼我与你乱伦!逼我疏远姜将军!逼我送走三皇兄!现在你又逼我杀了你!”
闻言皇帝却轻笑道:“这难道不是皇姐想要的吗?”说着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逼近,他忍下痛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我忘了。”
大力地将她的手扯到了自己的右胸膛:“皇姐与我欢好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有听过朕的心吧。”
“它在这里……皇姐那一剑没有找准位置,”他握紧了十公主的手,像是要将她的手握碎,“这次朕告诉皇姐,皇姐千万要记牢了……”
那簪子已经抵上了他的胸膛,刺破了那用锦绣血肉织成的龙袍,十二低头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中微妙地升起了些许平衡感,仿佛连那翻涌着的怨愤都被抚平稍许。
他将簪子狠狠往胸口一摁。
“十二!”十公主惊叫出声,慌乱中第一反应是将握紧的簪子松开。十二却笑得痛快淋漓:“皇姐……还是狠不下心……”
十公主的泪滴顿时如暴雨疾风般落下,她垂首去扯他的衣襟,十二却不紧不慢地再次握住她的手,毫不在意地与她调笑:“皇姐,朕教过你的,怎么解龙袍。”
十公主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将他打得头都偏了过去。
“混账!”十公主骂完,用力地一把将他的衣襟拉开,还好松开得及时,那簪子没有扎得太深,但还是洇出了血。
十二偏着头许久,才慢慢地回过头来,手抚上了高高肿起的右脸,竟咧开一个惨不忍睹的笑:“皇姐,知道朕为何那时没有死了吧……”
十公主揪住他的衣襟,恨声道:“你用你的性命逼我留在你身边,一朝你厌了我,我不知要受何折磨!”
十二却看着她痴痴地笑了:“我怎么可能厌倦皇姐呢……皇姐,我们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我永远不会放手……”
“先松开手的,从来只有皇姐罢了。”
十公主默默淌着泪:“可是我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十二,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这一切从来都只取决于你要不要。”
他用沾了血的手捧起她的盈盈泪眼,不解地问她:“这不一样吗?皇姐最终都是我的。”
她流着泪摇着头,死死地咬住的下唇的动作又被十二俯身吻开。唇舌交缠间他们好似回到了一种最纯粹的关系,抛却了皇帝公主的身份,抛却了相同的半身血液,抛却了怎么算也算不清楚的爱恨前尘。
她只是被他这样吻着,好似只要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