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占多数,只是我倒霉没有遇到,半年后,奸臣贪官占多数,只有幸运之人才能免于一难。
我自西向东,一路前行,见惯了水深火热,迷茫彷徨,却不曾心凉。见着众生苦难相,也不曾麻木。
在路上遇见志同道合之人,一遍遍举杯,烈酒过喉时,我突然明白了读书人该做什么。
这个世间,总得有人前仆后继,面对黑暗,挑起江山的大梁,哪怕从容赴死。我们读书,效忠的从不是朝廷,而是黎民百姓。
为的是千千万万人有好归宿,为的是令我在乎的人能好好活着不必惧怕灾祸临头,而不是如陈姑娘般惨死后我连替其讨回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沈媛说话时语气沉缓,没有任何激动之情,每一句每一字都能令人感受到坚定不屈,所谓铮铮铁骨当如是。
明栩却突然反应过来,眼中带上一丝诧异,陈姑娘?
再一看沈媛目光澄澈带笑,明栩突然明白过来:你知道我是谁。
沈媛点点头,一开始也以为您是陈姑娘,可后来就醒了。
明栩敲了敲桌子,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开心。
她觉得这沈媛实在有意思。
能在长明灯中清醒的人向来厉害,毕竟,哪怕是某些小地仙也破不出这梦障。
何时发现的?明栩被识破也不再装陈姑娘娴静烂漫的举动,微微放松身子,脸上的神情都变回了她自己本身的慵懒散漫。
您为我编的梦有个破绽。
哦?
沈媛抿了抿唇,那年在路上救我的神医与陈家小姐长相一模一样,乃是同一人。
明栩恍然大悟。
神医与陈小姐是同一人,明栩并不知情,梦中她与神医长相不一致,可不就被轻易破了梦障。
我倒是被破的不怨,明栩也不气馁,半撑着下巴,冲她眨眨眼,所以你刚刚那番话是故意讲给我听的?
自然是,可也是我的肺腑之言,沈媛泰然点头,接着说道:您与曲清老师大约都非凡人吧。
沈媛聪慧,猜出两人背景不一般也正常,明栩没什么惊讶之情,只笑眯眯的问:那你猜猜我和她是什么人呢?
那般的来无影去无踪,谈吐超尘,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满腹经纶知晓周天经纬,如今又可随意入梦,处变不惊,我思来想去,觉得你们二人大概是某位神仙大能。沈媛笑的桀骜又张扬,若不是心知您与曲清老师身份不一般,我又何必对你们二人毕恭毕敬。
若您是天神,可是来考验于我?曲清老师已知晓我的抱负想法,您已听闻我的过去现在,不知这考验是过了还是没过?
明栩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想要做的是什么?
我要做的,是令这世间再无我这般的经历,还乾坤朗朗,还海晏肃静,是令世间无我这般的痛苦经历,求助有门,热血不凉,信念不散。
我自知做不到令所有悲剧无法发生,可我希望我能悬起一把剑,令每一个身处悲剧中的人有武器为自己报仇。
沈媛面色认真,句句字字都铿锵有力,伴着背后摇曳的花海,令人觉得背景都模糊了几分,只能见着她坚毅的神情与不屈的眼神。
若我说你的考验不合格呢?明栩玩味问道。
哪怕您是天神也无法阻止我的脚步,沈媛为明栩也酌了杯酒,她说道:能得神认可相助是我之幸,若神认为我不合格,我也不介意逆天而行。
这回明栩却是真的笑了出来,沈媛实在是个妙人。
逆境中不迷失自我,苦难中破迷雾障,不卑不亢,心怀众生,信念坚定者,为帝甚佳。
她是天生的帝王。
明栩举起面前的酒,与沈媛碰了碰,一饮而尽,她说道:沈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