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功夫便再次露出了太阳来。
沈媛喝口茶,润了润嗓子。
太监挨个报起了参选的秀女们的名字,她一路看过去,随意点了几个顺眼的,令人将信物交给她们。
眼见着信物将要到手,天顶却在晴空间又降下一道闪电,险些劈到不远处的老槐树头。
接信物的秀女手抖了抖,信物掉在地上,她吓得小脸泛白,连忙跪下。
陛下恕罪!臣女并非有意。
沈媛淡声说一句无妨,又令传信物的太监扶起对方,将信物重新交给她。
继续。
红唇轻启,还是那句话。
太监便顶着小心害怕继续。
眼见下一个信物要递给下一位秀女,天顶的闪电又冒了出来,沈媛趁着这时,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带了三分力,发出声重重地响,显露出些警告和不悦,那闪电像是伸出爪子试探的猫一般,在茶杯落下时,打了个转又回了云层,只带着些电流打转,焦躁又不敢再落下。
太监心底松了口气,平稳的将信物给了出去。
12
此次选妃一共选了八人,空空荡荡的后宫也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其中选妃时陛下斥责上天并喝退雷电的消息不知被谁添油加醋的传出去,传的越来越神,到了宫外时甚至变成了陛下法力无边,仅仅一个喷嚏便能吓得雷电俯首,为娴兆又狠狠收割了一筐百姓忠诚。
选秀降雷这种混账事到底是谁干的沈媛心知肚明。
那日从自己寝宫出来之后,她便没再见过娴兆,但却知道娴兆必定是在自己身边的。
而选完妃后她也没去后宫临幸美人,因为政事实在是多,她也不喜欢勉强自己。
当初答应充盈后宫本就是给前朝的一个态度,她对后宫的定位便是一个好看的能让她免于朝臣催婚的花瓶。
至于其中的花,她愿意细心的养好她们作为补偿,却暂时不愿意去触碰。
或许有一天她需要一个接班人时会选一个合适的,但绝不是现在。
可她不想去,却架不住后宫的宫妃们确实大部分都是想着来为妃服侍君主,升职成妃甚至贵妃皇贵妃,有时候还做梦成为空缺的皇后,入宫好几天还不见主君,焦虑又着急,每日不是这个给沈媛送汤就是那个给沈媛送衣服,还有花钱给内务府的太监美言几句的。
沈媛被催的烦了,直到第三天才本着正好过去一趟给人说清楚的想法便随意点了位眼熟的晚上过去后宫。
这位是选妃那日接信物时被娴兆降下的闪电吓得手滑的小倒霉蛋,名叫赵枝雅。
她是个六品小文官的嫡女,沈媛选择她也是因为这些天其他七位宫妃争奇斗艳,唯有她像只鹌鹑似的缩在宫里一动不动,看着便不愿争宠的模样,说通似乎比较简单。
赵枝雅住在西面的宝华宫,沈媛到了门口却无人前来迎接,她眉心微蹙,微妙的发觉些不对,摆摆手令太监宫女们留在门口,自己一个人缓缓走了进去。
殿内空无一人,袅袅熏香中夹杂着些清雅的茉莉香,书桌上还倒扣着一本《国策》,显然赵枝雅原本应该是在这看书的。
她又走了两步,发现淡紫的床帘正紧紧闭着,便走过去,将窗帘挑起。
可床上依旧空无一人。
沈媛正想转身,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扑倒在床上,一双纤细有力的手将她的手禁、锢在头顶。
沈媛趴在床上看不到身后,却不妨碍她知晓身后的是什么人。
娴兆,你疯了吗?沈媛缓缓问道。
这声音冷静而漠然,像是早有预料。
娴兆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随即将她翻了个身。
几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