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间内一共两个房间,中间隔着道玻璃推拉门,一大一小,大的是操作间,小的是休息室,挨着大门。
休息室温度很低,高驰穿着件短袖,站了一会儿,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陆离看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口罩,又从旁边墙上取下一件大褂,一起递给他。
高驰朝她笑笑,没客气,接过来直接穿戴上。
口罩很闷,高驰只戴了一半,干脆一把捋到下巴上,大褂很大,高驰穿上却很紧,扣子扣不上,他干脆敞开着。
“你的?”
陆离看了他一眼,又洗了洗手。
见她不搭理,高驰低头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哪种花的香味,和那双手套的味道一模一样。
高驰挑了挑眉,说:“放心,不会给你撑坏的。”
陆离擦干净手,慢步走到玻璃门前。
一般不关的门今天关着。
昨夜下班时,她记得自己没关这扇门。
事实上,她下班不仅不关这扇门,连工作间的大门也不关,因为这屋除了她和老林,几乎没人敢进来。
操作间正中央的推床上躺着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苗条。
一丝不挂……
高驰愣了愣,看向陆离。
刚刚听张主任说她就是负责给遗体妆化的人,他其实是不相信的。等真的亲眼见到,他突然发现这一切是如此的合情合理。
她很适合这个工作。无论是说话还是外表,她都和这里一样,由内而外,冷冷冰冰,尤其是那双手。
原来是老林进来过。
陆离拿左侧身子推开门,走到屋内拐角一处置物架前,侧身走进去,从后面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袋子。
从架子后出来,见高驰倚着门框,直愣愣地盯着床上,她问:“知道怎么穿裙子吗?”
高驰下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猛摇头。
他一点都不想碰眼前这个姑娘,任何部分都不想。何况,这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她应该能搞得定,应该不需要帮忙。
陆离走到床边,拆开袋子封口,从里面拿出来一件红色长裙,她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凳子上,将裙子对折放了上去。
高驰问:“都要火化了,还穿这些干什么?”
陆离说:“遗书里面特意要求的,家属告别的时候,也看得到。”
高驰点了点头,两步走到床左侧站定。
陆离往对侧看去一眼。
倒是一点都不怕。
她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套白色内衣,放在裙子上。
没让他帮忙,她弯下腰给姑娘各处按摩清洗一番后,才将内衣和裙子依次慢慢穿上。
“自杀?”
陆离一愣,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对了。
高驰又扫了床上姑娘的脸一眼,忍住了嘴边那句“你刚刚说遗书”,改口说:“煤气中毒。”
说的没错。
陆离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是做什么的?”
她口罩外露着的眉眼冷淡,眼底藏着疑惑,高驰笑了,反问:“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陆离上下打量他。
高驰的身材遗传了高铁生的优秀基因,挺拔高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脸却没有,但长得也不错,寸头干净清爽,五官英挺硬朗。
他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那劲里面有股野生动物野蛮生长的味道。
陆离着重打量了他笔挺宽厚的胸背一番,说:“运动员?”
高驰愣了愣,抬起右臂握紧拳头,待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