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她知道栏杆应该也是冰冷的,可她依旧感受不到。
什么也感受不到。
高驰一把抓住她手,掰开她五指,将栏杆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这手忽然不抖了。
陆离盯着握紧自己手的略显粗糙的大手,整个人缩下去,把肩膀缩进头下的阴影里去。
高驰犹豫了一下,抬手搭上她肩膀,她没挣扎,高驰在她跟前蹲下,将人揽入怀中。
“对不起。”
……
这场妆化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两点。
完工后,陆离给张主任发了个信息,然后骑上电动车回了家。
高驰在公交站牌下抽了根烟,才慢慢走回家。
没开灯,高驰躺在沙发上睁着眼。
昨天那包烟已经抽完,高铁生不抽烟,屋里没有烟,高驰烦躁地用指腹来回按压自己的眉心。
隔壁今晚很安静,高驰爬起来,走进卧室,拉开窗户。
依旧很安静。
高驰抬脚踹在墙上。
一脚不过瘾,高驰又踹了三脚,直到剧烈的疼痛唤醒了他。
高驰倒头躺在床垫上。
忽然,嘶吼的音乐声响起,高驰笑了,闭上眼睛。
……
三点二十五分,高驰在公交站牌下等到了陆离。
老张见两人一起进门,笑着打趣:“小陆,小高,又一起来上班啊?”
陆离轻轻嗯了声,高驰朝他笑了笑。
张主任一早就等着陆离,见她进来,立刻下了二楼。
陆离刚进楼门,正打算往楼下走,却被张主任拉到了拐角。
张主任看向不远处的高驰,高驰正往那边看,两人对视一眼后,他转身先一步下了楼,去找老林。
等他离开后,张主任低声道:“他父母想见见你。”
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自从高驰来到这里后,这种要求似乎多了起来。陆离皱了皱眉,并不想见,问:“他们见我干什么?”
张主任看了她一会儿,说:“小陆,如果有好的去处,你愿意去吗?”
陆离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
“主任,我的底线你知道。”
张主任当然知道,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过段时间,长水市那边有个行业内部会议,需要这边派出代表参加。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去。”
陆离问:“长水市?”
张主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拍了拍她肩膀,说:“走吧,他们只是想当面表达一下感谢。”
告别室里只有一男一女,女人一头卷发甚是风情万种,男人戴着眼镜斯文儒雅,两人五十岁上下,衣着得体很有质感,皆一脸疲累。
女人眼泪止不住,男人揽着她肩膀,低头沉默。
张主任咳嗽了一声,两人方抬头看过来。
张主任简单介绍过后,男人朝陆离伸出手,说:“谢谢,辛苦了。”
男人声音沉稳好听,鼻腔共鸣自带回音,说话语调像是在打官腔,陆离伸手回握,笑着回:“客气了,应该的。”
手里的温度让男人愣了一下,很快,他收回手,朝陆离笑了笑。
这是一场极其高效的见面,寒暄过后,张主任就支走了陆离。
陆离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工作间。
屋内已经躺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陆离收敛心思,带上口罩,穿上大褂,开始工作。
五点半,老林依旧来叫吃饭,陆离低头忙着,随意应了一声。
等到忙完,已经七点多了,陆离直起身,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