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突然胸口闷窒,再多待一秒就要喘不上气了。
她朝老许看去,小声说:“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不等老许回答,陆离转身走出大门。
一出大门,陆离立即张嘴连吸几口,气才喘上来。
厅内厅外只隔着道玻璃门,玻璃门大开着,床就在门口,空气其实没什么差别,可陆离觉得还是很不一样,她没敢去细想到底哪里不一样,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出门右手便是一家便利店,陆离进去买了些吃的和水,看到货架上有烟,又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回到病床前时,她停了脚步,很快,她转了个身,往楼外的停车区走去。
人影交错间隙,老许站在张主任身旁,手落在她的头上。
一切那么理所当然,一切又那么合情合理,一切都解释通了。
烟点燃了,陆离呼出一口烟,拿出手机。
高驰的未读信息有好几条,每一条都是:“小鹿,忙完了吗?”
陆离点开手机,回:“忙完了。”
很快,高驰打了视频通话过来,陆离接通。
没等他问,陆离说:“我在医院。”
高驰愣了一下,问:“哪里不舒服?”
陆离说:“不是我,是张主任的老公。”
高驰问:“他怎么了?”
陆离说:“脑出血,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半晌,高驰没说话,陆离也没说话,她倚在墙上,左手托起右肘,将烟往嘴里送。
镜头没对着她的脸,高驰只看到腾升的烟雾,烟雾浓厚,他皱眉说:“少抽点。”
陆离没吭声。
高驰也不再劝,说:“要陪夜?”
陆离嗯了声,说:“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陪陪她。”
高驰问:“她没家人吗?”
小王说过,张主任有个儿子,好像快十七了,很小就出了国。刚刚没仔细看那屋里,可也不像还有第三个人住的样子。
陆离说:“只有一个儿子,在国外。”
高驰叹了口气。
陆离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说:“这样的死法……其实蛮幸福的。”
高驰说:“今晚许你多抽几根,但是不能一整包全抽了。”
陆离问:“你见过最惨烈的死法是什么样子?”
高驰说:“车祸,不成人形。”
高驰想起他人生中见到的第一具尸体,死者遭遇恶意并多次碾压,几乎被压成了肉饼。为此,他一个星期吃不下饭,几成梦魇。
他问:“你呢?”
好半晌陆离没说话,高驰突然觉得今晚的话题过于沉重,想换个轻松的话题,他刚要开口,话筒里传来轻轻的一句:“刺穿大动脉,血几乎都流干了。”
高驰顿了一下,没敢细想那个场景,说:“手段真残忍。”
陆离手猛然抖了一下,她低头,盯着屏幕上的眼睛。
她问高驰:“残忍吗?”
高驰想起他参与破获的第一个凶杀案件。
因家庭琐事争吵,凶手将妻子捅死在了浴缸里,妻子被发现时,血早已流干……
他刚要说话,陆离问:“什么时候回来?”
一说到这,高驰的脸像个撑开后又泄了气的气球。
梧州距离瀛洲一千五百公里,两地没有高铁,光坐火车就坐了一天一夜,到达梧州后,他没有休息,立刻投身工作。
去之前,刘天只说让他协助梧州同事,对案情什么也没说。到了后,他才发现案情超乎想象的复杂。
死者一共两位,都是女性,都是三十岁左右,籍贯都是瀛洲,致死原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