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同样,在高驰的世界里,她也没留下痕迹。
两人的聊天大都是电话和视频通话,她发的只有文字,次数很少,字数也很少。
最多的两个字是:好。
最后一则是:等我。
在他的世界里,她只留下了文字。
高驰盯着那两个字又看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几点能到?”
司机说:“天黑前能到。”
高驰说:“我是警察,不要给我绕道,我要你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否则,我就告你宰客。”
司机咬牙切齿骂了句:“草。”
……
“乖乖的,饿的话就去吃饭。”
“高驰,我想你了。”
“先去吃饭。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吃胡氏烧烤的小龙虾。”
“等我。”
……
高驰拾级而上。
每走一步,他都要重重呼吸一次。
36级台阶,还剩最后一级台阶。
高驰停下脚步,转身。
这里和瀛洲市殡仪馆不同,大门口没有等待的那个身影,也没有粉色电动车驶进来的身影,更没有穿着黑色卫衣的那道身影。
这五天杳无音讯,高驰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他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她一定是去找那个“坏蛋”了。
他要找到她,当面问她:“为什么要我等你?”
可是,如今这句话,连问都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
高驰转过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走进一楼大门,找到工作人员。
“您好,我来领陆离的骨灰。”
嗓音沙哑沉闷,像尖锐的石子摩擦地面。
所有的情绪都浓缩在这几个字里。
工作人员一愣,抬起头。
电话里被吼的那一通后的愤怒在看到他的脸后,稍稍退去了一些,她说:“她家人已经领走了。”
高驰皱眉,“什么?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彻底没了耐心,电话里无缘无故被吼了一通,人来了之后依旧问东问西。
人长得帅又怎么样?
她低头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回答他:“好几天了。”
高驰吼道:“我不是说了我是她老公吗?你们怎么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
工作人员吓住了。
高驰看到工作人员的脸色,惊觉自己吓坏了她,他深吸两口气,缓了缓语气,问:“那…她的随身衣物呢?”
工作人员将柜台下方的包裹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家人都拿走了,就剩了一包东西落在这。”
高驰伸手拿过来。
一个快递包裹,上面贴着快递运单,运单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寄件人一栏写着陆离的名字和手机号,可是,地址一栏都是空的。
高驰盯着那空着的地址栏,问她:“还有别的吗?”
工作人员摇头,“没了。”
高驰拿起包裹抱在怀里,走了几步,他转身退回来。
“她…怎么死的?”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看着他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好像是意外,被割破了喉咙和大动脉,失血过多。”
高驰问:“…什么时候发生的?”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是那一天?
是不是在火车站等她的那一天?
高驰又问:“你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工作人员摇头,有些奇怪,也有些疑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