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平等的。
可是现在,它不平等。
他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她低声下气,摇尾乞怜。
她让人看不起,让人唾弃。
苏晓童哭着松开了抓着高驰手臂的手,转身夺门而出。
高驰倒回了床上。
床单灰色,细细条纹。
他拿脸蹭了蹭。
隔壁的音乐已经很久未曾响起,高驰握紧拳头,捶了捶墙。
“出来,放音乐!”
半晌无声。
高驰又捶了捶墙。
依旧无声。
……
“不对,是长水一高,你有没有在那上过学?”
黑夜,高驰猛地睁开眼。
陈队!
高驰立刻拿来手机,找到他的电话,拨通了。
“陈队,我是小高。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陆离?”
陈队尚在睡梦中,被他一问,顿时清醒了。
“不,不认识。”
高驰问:“那你为什么问她有没有在长水一高上过学?”
陈队仔细回想。
高驰听不到他的回答,急了,问:”怎么了?”
陈队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十三年前,我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长水市白泉分局实习的时候,遇到人生中的第一个案子,那个案子的当事人和陆小姐长得很像。”
高驰问:“您确定吗?”
陈队说:“确定,我亲眼见过那个当事人。”
高驰眯了眯眼。
她的过去是一团浓雾,手摸不到,眼看不清。
她将“过去”与“现在”割裂,不让任何人窥探。
她握着入口的钥匙,偶尔打开自己走进去,偶尔回忆,偶尔深陷其中,再偶尔不愿走出来。
陈队想了想,又说:“那个当事人当年才上高二,我只是觉得她们长得很像。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大十八变……”
高驰问:“什么案子?”
陈队犹豫了一下,说:“一起杀人案……”
高驰惊愕,半晌后,他问:“她是凶手?”
陈队说:“是。”
高驰脑子有片刻的轰鸣,他说不出话来。
那个写着江深的名字的身份证……
难道那真的是她的名字?
难道她换了个身份?
陈队见他不吭声,忙说:“我认错人了,那么多年以前的……”
高驰打断了他,问:“她为什么杀人?”
陈队说:“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就来山阴了。”
……
高驰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来烟盒,点燃了根烟。
“你是长水哪里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长水生活过一段时间。”
“意外也是在那发生的?”
“忘了。”
高驰穿衣下床,发了个短信给云霏霏,然后下楼去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