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天下最可怜的那个人。
站在尤娇身边的裴聿上前一步挡住她的手臂,以免尤娇的肌肤被她的指甲划伤。
尤娇自然不愿意搭理她,裴聿便把话说明白,“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你觉得你拥有的那些东西,尤娇她稀罕吗?”裴聿的声音森冷,眼神更是冷漠。
可他确实说得是实话,她觉得珍视的东西,尤娇唾手可得,甚至压根瞧不上,尤卿浑身颤抖着。
终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眼见着薛成慧要被拽走,尤卿神色惊惶地跟前往前跑。
待到闹剧戛然而止,病房内只余下仪器“滴滴滴”的动静,以及平静躺在床上平稳呼吸的尤明忠。
他的眼眶里兜转着眼泪,几天没见,脸苍白满是褶皱,像是被挤压的海面,面容枯槁。
如若不是他胸膛处的起伏,那么尤娇都快以为他死了。
他脸上弥漫着苦涩,尤娇唇角闪过讥诮的弧度,气氛霎时僵硬。
尤娇驻足不前,对待眼前的男人充斥着陌生与疏离。
顾及到尤娇情绪问题,裴聿攥了攥她的手,“我去外面等你。”
她应该有话要同尤明忠说,说完,病房的门便关上。
怔楞两秒,尤娇缓步走上前——
看着面容枯槁的父亲,她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絮,有些说不出来话。
她伸手用棉签棒沾了点水碰了碰他干燥的唇,言语带着些不经意。
“如今你那么恨薛成慧,我倒应该留着她,让她陪你才对。”
尤娇精致的脸上满脸写着“不在意”,这令尤明忠心如刀割,他痛苦得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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