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跨步去将人拦住。
“姑娘说什么?刚刚的话,姑娘可否再说一次?”
季幽脸一下就红了,顿时六神无主,语无伦次,“说什么……说……我……什么……”
她说不出想走,他却不肯放过。
季幽无法,又是为难又是难为情,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先生刚刚为我出头,我心里是欢喜的。”这类话她从未说过,随即又委婉地补了一句,“但是我还不确定,我……”
“够了!”南月马上拥住她。
“先生……”季幽双颊发烫。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说够了,明明她自己都还不确定。
南月当即扣住她后颈,季幽可记着眼下还在叶知秋的地盘,竭力推开他,喊了声,“先生别闹。”
“不闹,我认真的。”南月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先生!”季幽突然感到难言的委屈,还有感动,故作怒气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哭腔。
他将人重新拥在怀里,郑重其事地道:“季幽,我不是他,我发誓,我用身家性命起誓。”
季幽心头茫然,稍作迟疑,“我对先生……”
南月打断,“我永远不会勉强姑娘。纵然……纵然有一天姑娘想要回头,只要姑娘说一声,我会送姑娘回来。”
季幽傻眼,天下竟会如此大度的男人。
南月轻叹了一声,万般无可奈何无法叙说,只得苦笑道:“喜欢上姑娘委实是桩折本买卖,可我已将自己都赔了进去,还能如何?”
言下之意,他除了认亏,别无他法。
季幽脸莫名躁起来,她差点忘了,先生的脸皮厚得跟那恼人的春藤似的,只要这根一扎,任是天涯海角还是哪个旮旯角落,都能一路攀附过来,这人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手,先前以退为进显然也是权宜之计。
可她还是要承认,南月无限的包容与叶知秋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同,她与他一起时轻松、自在,不用顾忌自己做的是否还不够好,那些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的生命历程,走走停停,兜兜转转,她用了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确定,她与那个人并不合适。
她握住南月的手,很快被用力的回握住,她鼓足勇气道:“先生,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试着放下……”她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南月也听到了,暗暗叫糟。
他们的身后是大门再次打开,是走出来的人阴沉要杀人的目光,也是两人第一次坚定地握住对方的手,选择共同面对。
*
莫远体格高大,相貌堂堂,远远一见,就能被他的不苟言笑震慑住。这么威严的一个中年男人,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柔和的神情,虽只是昙花一现,但御花园里不少人看见的人仍被这一瞬间的柔和惊地变了色。
午后的霞光照耀在长长的水榭,记忆中的人逆着光缓缓而来,这么多年来,这个只是名义上的胞妹曾是支撑他走过长夜的光明与火炬,她总是仰望他、依赖他,总是大哥长大哥短。
她爱抿着嘴笑,再开心也要维持世家贵女的矜持,就怕被人背后议论说将军府里全是粗人,教养不出一个懂规矩的千金。
如同现在,分明是开心到弯了眉眼,她极力抑制嘴角,轻轻说了句,“是桂花,这个时节能见到,可真是难得。”
莫远顺着她小心翼翼的视线望去,花园的一角有株开得零落的金桂,桂香馥郁,却不堪午后西风渐起,慢慢地摇曳了一地。
片刻的宁静,直到他去而复返,摊开的掌心里是方绣有墨兰的手帕,上头呈着他特意拾来的一点黄。
手帕是她当年遍寻不着的旧物,原是被大哥拾去了。
莫兰想揶揄,一开口却是酸了鼻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