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他坐不住,半小时后出门打算去操场跑步却在宿舍门口看到坐在楼梯上的齐莠。
“你怎么没回去?”齐管竹远远叫了他一声,齐莠肩膀一抖。
齐管竹走到他身边,发现齐莠在偷偷哭。
“怎么了?”齐管竹坐到他旁边,犹豫半晌还是问出口,是自己都没想过的温柔语气。
那是第一次,在他们互相找茬争吵这么久后第一次,齐莠示弱了。,
“你、干嘛怒气冲冲地进来?”齐莠开始告状,“你吓我一跳。”
齐管竹小小迟钝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情绪不好吓到弟弟了,“那不是冲你。”
“那是对谁?”
没有回答。
齐莠用手心蹭掉眼泪,像受伤舔爪的猫儿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可怜。
“对不起。”齐管竹朝弟弟道歉,是他没有收敛好情绪。
齐莠把脸抵在膝盖上,“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和妈吵架关我什么事啊?”像不懂事的叛逆期的小孩子,他说到最后放轻了声音,不知道是想让别人听见还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声音喏喏的、细小又可怜,“你来看看我啊,我想你。”
这就是理由了。
非要死守着齐莠的理由。
他是个糟糕到不能更糟糕的人,靠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在无水的海洋翻绞坠落,唯有齐莠一遍遍把希望抛给他,告诉他还有人需要他,把他从深渊里拽出来,在没有空气的海岸递给他氧气。?
他什么都不能跟他说。
他要守住秘密。
他要齐莠的眼里始终是澄澈的光,可以任性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他把什么都给他。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