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让我看看!”说着,庞克海姆竟走上前,双手攀上卡利斯的裤腰。
“喂你干什么!”卡利斯的脸顿时红了,他感到庞克海姆正往下扯着自己的裤子。
“我只是想看看啊,你的机械腿是不是也和手臂一样漂亮!”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扒了我的裤子吧!”卡利斯羞愤地大声道,本以为男人至少会对自己向他诉说的童年遭遇感到可惜,没想到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异于常人,竟对他的机械腿也好奇起来。
“哈哈哈,说的也是啊。”庞克海姆摸摸后脑勺,这才停止自己冲动的举动。
“没什么好看的”卡利斯别过脸。
庞克海姆蹲下身,这使他可以平视卡利斯的双腿。
垂眼看向蹲着的男人,卡利斯感到有些许不安,他看到男人的目光认真,就好像是在凝视端详着自己的小腿,接着,他用手抚摸上自己的腿部,又敲了敲,“哈,真的,硬硬的,这里面也一定有很多齿轮吧?”
这边的卡利斯被抚摸得有些许难耐,他觉得这个男人的手就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只要被这个男人的手触碰,他毫无触感的地方竟会有强烈的感觉,他的腿顿时软了,差点就要跌下去。
当卡利斯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庞克海姆正躺倒在坠损的战机旁,滚滚浓烟中,一侧坚硬的机翼直插进了他的胸口处,正是心脏的位置,汩汩的鲜血毫不知情地朝外流,显得那样残忍。
卡利斯瞪大眼,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昨天还有说有笑生机勃勃的男人此时正闭着眼,毫无知觉地躺着,任谁呼唤都没有丝毫反应。
“都是我的错”卡利斯握紧双拳喃喃自语道,他不知激烈的战况经过,但一定是他改造的战机出了问题,一定是他改造的战机还不够强力,才会让他这个人明明这么信任自己
人们劝慰卡利斯,对他说这不是他的错,他们说敌人这次准备充分,他们说敌人这次专攻他们的弱点,他们说突然变化的天气如何对己方不利,他们说陆地的后援没有跟上等等等等卡利斯对这些充耳不闻,他只是徒手拔掉了插进庞克海姆心口的机翼,他拖着庞克海姆的身体来到自己的工作室。
双手按住他的心脏,企图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止血,只是被挤压的心脏却迸出了更多的鲜血,洒在卡利斯惨白的脸上。卡利斯拿起工具,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表面上的镇定,在从前十分熟悉拿手的机械工具如今好像都变得不听使唤,不管怎么缝缝合合都徒劳无功。
心脏是一个人的生命中枢,任是再超强的技艺也挽救不回一颗残缺破损的心脏,人们只是摇摇头,看着庞克海姆的生命指标归零,卡利斯最终跪倒在工作台前。
几天后,当人们再次来到卡里斯的工作室,他们看见这几天里都闭门不出的年轻机械师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工作台前,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眼下都是青黑色,而这个看似早已没了灵魂麻木的人,就在刚才,或许完成了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次机械改造。
庞克海姆的胸口大开着,只是那里早已没了活生生的血肉心脏,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锈金色的机械心脏。它的外面包裹了一些棕色的皮革,上面有些许缝补的痕迹,外周连接着些粗细不一的金属导管,模仿着人类心脏的动静脉。这颗再造的机械心脏并不会像血肉心脏那般鲜活地跳动,却好像最精密复杂的钟表一样,内里转动着一个个的齿轮,像是为了能够重启男人的生命一般,而孜孜不倦地转动着。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的机械师到底爆发了怎样的潜力,他又是以如何高度的专注力完成了此次改造。
而近百小时不眠不休的努力终是逆转了男人已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