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才镇静的电话那边的年轻同事说道:“ 说详细点。”
听完同事的叙述北桥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淡淡的责备:“ 我说过那个人一定要严加看管,他的行为和想法任何人都猜不透,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再次犯案!你……” 北桥脱下大衣烦躁的转身,不满的话立刻顿住————他们口中正在谈论的食人恶魔,狱中逃犯,柯瑞。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北桥细心挑选的舒适沙发上,眼带笑意的凝视着他。
……
“ 你是怎么进来的?” 北桥缓缓走到沙发的另一侧,神态自若的观察着少年的神情。
“ 放轻松一点,北先生,” ,柯瑞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废了那么大的劲可不是等着吃你的枪子的,把手举起来,不然这个小孩可就不好说了。”
将手被到身后摸索腰间枪支的北桥看到了地板上昏迷的孩子,柯瑞将孩子亲昵的抱起,手中的匕首贴在了男孩的颈间,他温柔的注视着男孩对北桥说,“ 友善一点,亲爱的北先生,你难道还想有孩子因你而死吗?”
北桥听见柯瑞这么说,愤怒瞬时涌上了心头,“ 你这个疯子!有什么冲我来,别对孩子下手!”,他痛恨的瞪视着仿若事外的少年,僵持片刻只能无奈的将手枪放到地板上,双手举了起来。
柯瑞抱着孩子慢慢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把枪拿到手里把玩,“ 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北桥冷冷的盯着他,“ 你搞出这么多阵仗不就是想见到我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别这么严肃,北先生。我以为你起码会和别人不一样,还以为你会问点有新意的问题呢……”,柯瑞拿着匕首在男孩的脸上来回比划,像是要找好角度刺下去,北桥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动作,“ 北先生,你认为你每一次都会救出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吗?他们在被伤害、侵犯、甚至肢解的时候,最希望有人能来解救他们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不是在警局和那些官僚打交道就是在办公室闷头研究你的学术论文,只会在案发后动用你那点心理学知识揭开凶手的身份,那些可怜的受害人只不过是你手上案例中冰冷的数据,是使你破案成功可有可无的工具,”,看着北桥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这样的事实使你越来越沉浸在工作中,而你越是这样,就越清楚的明白————你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北桥眼睛赤红的盯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少年,
“ 我本来就救不到任何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学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我的学识和经验来抓住凶手,让那些十恶不赦的人现出原形。如果你以为我会为那些死去的人们心怀愧疚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这世界上有人犯下罪恶,就会有人承担后果。而我,绝对不会为你们的罪恶承担后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像你这样的罪犯尽可能多的扔进监狱里!”
柯瑞听了北桥的话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 真不愧是北先生……”,他深深的看了北桥几秒钟,然后忽然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我手上的人质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 不要————!!!” 北桥瞪大双眼,这个宛若恶魔的少年就在他的面前以惊人的速度割开了男孩的喉管,然后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样,随意的抛掷在了地上。
北桥什么都顾及不到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男孩的身边,泪水控制不住的盈满了眼眶。北桥双手颤抖的抱起了男孩,却发现喉部的伤口并没有血液喷涌出来————这个男孩早已死去多时。
“ 又是这种表情……北先生,你知不知道,每当你的脸上露出这么茫然无辜的表情的时候,我有多想……” 柯瑞那高贵优雅的语调带着丁点怜惜的语气,他看见北桥攥着拳头慢慢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