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这里将会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我爹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无比平静,平静到我几乎怀疑那天我的所见所闻是否是真实的。
我们并未完全避世而居,我师傅仍是武林盟主,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还是会用来处理中原武林的诸项事宜。我则缠着他,非要我师傅以权谋私给我在武林盟弄一个闲差,好让我名正言顺地跟在他身边。
有一次我独自外出办事,远远的在街道的另一端看见魔教教主的身影,他的打扮没有以前那么张扬,穿着一身单调的素色长袍,头发规规矩矩地梳起来。我刚想向他走过去,就在他的不远处看到了我爹。我爹和他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驻足,不知在说些什么,谈得很是开心,我爹还随手挑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戴在魔教教主脸上。
我的心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似的,慌张地逃开了。
没事的时候我会打理我们的花圃,或者随手撒点米喂每天定时来到我们住处的一群鸽子。我第一次尝试着动手给我师傅做菜,味道竟然还不错。
我爹不拿他当回事,可是他是我师傅,是我的亲人,我想好好地待他。
我每次直呼我师傅的名字,他都会愣一下,然后无奈地看着我。
如果这一生都是这样度过,那么我甘之如饴。哪怕他没有一点喜欢我,可最终跟他在一起的人还是我。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师傅回来后竟然主动吻了我,同时他扯开了我的腰带往衣襟里面摸索着,向我求欢。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提不起兴致。他不依不饶地扒我的衣服,被我一下推开。我始终不愿面对,我们的关系,是这样开始的。我像个妒妇,一遍遍地向他确认,他不会弃我而去。
我枕在他的腿上,问道:“师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爹的?”
我师傅说:“大概是从一开始。”
我说:“那你现在还想着他吗?”
我师傅顿了一下,还是说:“我不知道。”
我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又问道:“你说,人这一辈子真正爱的,是不是只能有一个人?”
我师傅却说:“你还可以爱上别人。”
我师傅将我搂在他怀里,我的脸挨着他温热的胸膛,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我说:“就这样抱着睡吧。”
但是那一天晚上我彻夜未眠,所以我清楚地知道,我师傅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走了。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每天认真做好饭菜,整理花圃,喂同一群鸽子。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能够如此平静地接受我师傅的不告而别,但那或许只是因为在我心里,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最后是我二叔过来,将我师傅的死讯带给我的。他把我师傅留给我的信放到桌子上以后,便不说话了。
我说:“我爹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我二叔说:“他说他活不长了,想让你回去看看他。”
我说:“我的确很想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珍奇,非要我师傅拿命来换不可。”
我二叔说:“没有人让他拿命去换!你先冷静一点。”
我喃喃道:“我也是个人啊,你怎么能这样。”
我一把揪紧了我二叔的衣领,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爹是什么人了,却还是要帮着他!?”
我二叔慈悯地看着我,说:“你不明白。”
我忍不住说道:“操。”
我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动身前往信中所说的地方。
那里常年冰封千里,但这一天的雪下得格外的大。我恍惚得地望着这茫茫雪原,不知道究竟哪一片成了我师傅的葬身之处。
他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