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言不祸道:“你醒着。”
随后哐当一脚踹在门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越国皇帝子嗣不多,萧祉年纪最小,上面有四位姊姊。柴遇初每天不怎么用心练功习字,却上窜下跳地到处疯玩。言不祸不睬他,萧祉却很是崇拜他,整日跟在柴遇初后面。
柴遇初见他像个小豆丁似的黏人,还奶声奶气地喊他“阿初哥哥”,实在可爱,每次有什么新鲜东西也都想着他。
春深冬至,一晃七年过去。
柴遇初近日又迷上了古琴,学未及两月,非要拉着萧祉弹给他听。一曲终了,萧祉直言弹得好极。柴遇初半吊子功夫被捧得洋洋得意,又要手把手地教萧祉弹琴。
魔音入耳绵绵不绝,在外面练功的言不祸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踢开柴遇初的房门,冷道:“时候不早,五皇子该回宫了。”
萧祉感觉气氛不对,求助似的看着柴遇初。
柴遇初道:“无妨,阿祉早些休息,我改日再带些好玩的去看你。”
萧祉走后,言不祸就这么看着他,他现在竟比柴遇初还高出许多,眼里也再不是熟悉的或期待,或失望,而是一片冰冷。
柴遇初眉峰一挑,刻薄道:“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
言不祸一语不发地冲上来,他出手如电,柴遇初见招拆招。言不祸向来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转瞬即逝。缠斗片刻后柴遇初寻准空隙一掌送上,言不祸被他抓住手腕,无路躲避,被这一掌击中后,连连倒退数步。
言不祸两眼充满血丝,神情狰狞,道:“柴遇初!你身在他国为质,夏国而今国运艰难,你还不忘弹琴消遣!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何事!?——我让你弹!!!”
言不祸抢过桌上的古琴狠狠摔在地上,又抽出腰间的弯刀将琴劈了个稀碎。
柴遇初也火了,道:“谁他妈忘了,你不就是想回去吗?!”
言不祸闻言,眉头深深蹙起。
柴遇初紧接着嘲弄道:“你想什么呢?我在此处一样过得极好,你若想回去,与我有何干系?”
言不祸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被气得直发抖,他强忍怒气,道:“柴遇初,你会后悔。”
某日,天还未亮,已有重兵将柴遇初所在宅邸团团围住。
柴遇初一开房门,便看到言不祸站在院中,遂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言不祸眼中倒映出院落外围火光冲天的景象,肃容道:“长公主薨了。”
第二日中午,外面的驻兵没有半点动静。
此刻他二人根本睡不着,柴遇初令其它闻声赶来的下人们回去后,就吊儿郎当地坐在门槛上,言不祸则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柴遇初忽然道:“言不祸,倘若今晚你我捱不过去,你会恨我吗”
言不祸负手而立,侧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原本就是来陪你送死的。”
柴遇初低低地笑了,说道:“你还是在生气,你恨我拖累了你。”]
他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言不祸腰上的佩剑,片刻后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意:“我有一个猜测,或可救你性命。”
言不祸只当他在说疯话,因此并不理会。
外面的军队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在他们二人几乎绝望的关头,竟自行撤去了。
这天之后,萧祉出于某种缘故,不再黏着他,柴遇初感觉少了点什么。
又是一年上元夜,帝都热闹非凡,从城门一直到宫外廊桥的那段长长的集市在平时宵禁时沉寂如死,现在却挂满各式花灯,沿河望去就如点点星子交相辉映,璀璨繁华。街上人流如潮,小食百货令人目不暇接,
柴遇初在帝都混迹多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