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后拿出了今天要交的作业。
同桌拖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左手拎着一袋煎饼果子,右手拿着一罐牛奶。
嘴里还嚼着早餐就不客气地使唤上了温言:“作业给我抄。”
同桌左手上沾了一点酱料,温言怕他弄脏自己的作业本,但又不敢明说,只好采取迂回策略,他从课桌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同桌,“你把手擦一下吧。”
同桌扯过纸胡乱擦了一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矫情个什么劲儿,没个男人样儿!”
又是这句话,从温言和他成为同桌那天开始就反复灌进他耳朵里,周而复始,仿佛为他量身定制。
温言没说话,于他而言,不反抗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同桌忙于抄作业,没再挑他刺,这让温言松了口气。
早读结束后班主任进班宣布了一个消息,中秋那天学校举行晚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文娱委员带动班上文艺分子积极参与。
班主任刚一宣布完这个消息,班上同学就爆发出兴高采烈的尖叫。
温言趴在桌上,眼珠定在擦得发亮的玻璃上。真干净的一块玻璃,干净的让人们忘记前不久才有一只迷途的鸟撞死在上面,血液凝固在玻璃上,留下一块硬痂。后被沾满冷水拧至半干的的抹布上下摩擦几下,血痂就不见踪迹,于是再没人记得有只鸟在这里断送了生命。
人是擅长遗忘的动物。
同学们积极高亢的讨论炸在耳畔,有人提议合唱,又被人以“好俗气”的反驳声嬉笑着驳回,教室里闹成一团,宛如巨星在开演唱会。
而热闹是属于他们的,与温言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