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脸上立时挂上恰到好处的笑。眼尾往下弯,唇角上扬,是外人熟知的,那张温文俊雅的面孔。
疗养院建在郊外,这里空气很好,清新入脾。参天的树木矗立在四周,如一道绿色的屏障,遮住蔽日的艳阳,掩住不歇的嘶叫。
凌恒拾阶而上,走过一段大理石阶,进入院门。护士见到他来,远远地迎上来,臂弯里夹着一个文件袋,热情地冲他打招呼,“凌先生,又来看您母亲啊。”
凌恒点头微笑,“是啊。”
他是这里的熟客,外人口口相传的大孝子,又长得丰神俊逸,所以在这里工作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他。
护士已经有些年岁,皱纹刻在眼尾,提示着她的年纪。她看着孝顺的凌恒,感慨道:“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你妈妈还真是有福气。”
凌恒弯起唇角笑,接下她这句夸奖,接而自责道:“还是工作太忙,不然不会把她送到这里来。”
护士赞同地点头,“老人年纪大了,还是放在身边照顾好一点。”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道:“不过我们院环境好,也能给老人提供一个很好的养老环境。”
凌恒微笑,不置可否,他指了指走廊,说:“那我先过去,您有事先忙。”
护士点头,夹着文件袋走远。凌恒走在过道上,头顶白色灯光投在地面,印出他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侧耳听着赵丽萍同年轻的护士抱怨这里饭菜不可口。护士收起托盘,态度很好地笑,“阿姨,您身体不好,不能吃味道重的东西。”
闻言,赵丽萍站起来,她双手交握在一起,焦躁地在屋里打着圈踱步,她重申,“我身体很好,我身体很好!”
年轻护士附和着她的话,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身体很好。”
赵丽萍回头,吊着硕大眼袋的眼睛盯着她,疑神疑鬼的模样,“你在说什么?”
年轻护士被她一惊一乍的作态唬地白了脸,呼吸急促几阵,待平复下来,这才道:“我说您身体很好。”
赵丽萍慢慢转过头,她坐回椅子里,神经质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个回答,“对啊,我身体这么好,我儿子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就在这时,凌恒拧开门把,走了进来。赵丽萍一见他进来,立马冲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儿子,你终于来看妈妈了!你还忙吗?不忙就接妈妈回去好不好?”
凌恒安抚地拍在赵丽萍手背上,他朝年轻护士点头,算是打招呼,“小陈,最近辛苦你了。”
护士红着脸,忙道:“不辛苦,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凌恒浅笑,礼貌得当。他又转过头,宽慰神经过敏的母亲,“妈,最近挺忙的,您在这里住着,等我有时间了就接您回去。”
一听又是这句话,赵丽萍脸色立马变了,她甩脱凌恒放在手背上的手,破口大骂:“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你忙?忙到没时间照顾自己妈?!你知道我在这里遭的什么罪吗?!我夜夜睡不着,就盼着你接我回去!你忙就你忙!你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妈我!”
凌恒还是维持着好脾气的模样,他抱歉地冲护士笑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想问一下,我妈最近一直这样吗?”
小护士犹豫不决,眼珠在二人之间摇摆不定,她这幅样子,已经间接说明了一切。
凌恒叹气,把护士送出去,关上门,这才收敛唇角笑意。赵丽萍害怕他这样,凌恒仿佛生有两副面孔,一张温文儒雅对外,一张阴晴不定对内。偏偏他会做人,从不在外人面前露一点不耐的情绪,所以外人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一直是这样———态度温和,举止斯文。所以每当赵丽萍同这里的工作人员抱怨一句凌恒的不好,工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