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方措还是起不来。
许世环着他的肩头，将他扶起来，方措顺势就倒在他的怀里。
“戳戳。”
方措晃了晃脑袋，细软的头发在许世的胸口蹭来蹭去，挠得许世生出一顿邪火。
罪魁祸首却不知情，又慢慢滑倒了枕头上，手顺势搭在许世的腰上。
“戳戳，快起来，今天有事。”许世不得已也陪着躺下来，在方措耳边低语道。
方措挪了挪，将自己掩在被子下，露出一个头顶。
许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他提高了声音，“戳戳，快点起来，要来不及了。”
方措早就听见许世在叫他起来，可是眼皮不争气，怎么叶抬不起来。他转向许世，眉头皱着，可眼睛闭着，头如捣蒜，“我马上就起，昨天晚上太累了。”
方措还没醒透，说话间还带着一股含糊劲。许世被方措这带着奶气的回答彻底击垮，放弃了把方措叫起来的想法。
他想起昨天两人躺在床上还说了不久的悄悄话，确实是累了。
他在方措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顺便还揉了揉那乱糟糟的脑袋。
穿好衣服后，许世去了厨房。
他看了看师朝师暮两人紧闭的房门，想趁着两人还没起的时候做顿饭好好表现。
等他的粥冒出了香气，煎蛋在平底锅上滋滋地唱着歌地时候，师朝穿戴整齐从师暮房里出来了。
“你做饭的动作声音太大了，要吵着阿暮了。”说着抽了筷子裁下一块煎蛋，“有点咸，戳戳估计不喜欢。”
许世立刻准备再煎一个，丝毫不管毫不客气的老朋友。
“不是快到约定时间了吗，你们怎么不准备准备？”
师朝正盛着粥，说道：“你听戳戳说的时间？他赖床，如果我们有集体活动，会把约定的时间告诉他。”师朝顿了顿，接着说：“提前两个小时。”
许世想起那个又软又奶的方措，顿时生出和师朝打架的念头。
原本可以多抱抱他的。
“蛋要老了，别走神。”许世急忙把煎蛋铲出来装盘，他刚刚特地少放了盐。
原来他喜欢吃淡的，关于方措的事，他知道的太少了。
师朝看着频繁看向方措房间的许世，心里翻了个白眼，抢过他手里的铲子，“心不在，做出的菜也不会好吃。”
许世动作利索地解开身上地围裙，正准备往方措房间去，又停住了脚步。他把客厅的窗户开了，站在那里吹风。
北方的冷风吹入开着暖气的室内，立刻变成白雾在屋里飘散。
“许世你这又是干什么？”
许世低声答道，“刚刚煎蛋身上沾了油烟味，怕进去熏着他，我先站在这里散散。”
这下，师朝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
屋内的方措已经醒了，他摸摸旁边冰冷的被窝。
他走了？
方措突然开始害怕起来。这几天的许世好像是假的，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是假的。?
自己苦恋许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就得到那人的回应了呢？,
看来是个梦。
方措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起床洗漱。
他看向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发白，眼底却发青，像是素白的纸上留下了两道淡墨痕。
还有发红的眼眶。
真是毫无精神气的一张脸呀。
等到他从浴室出来，脸上多了被热水熏出来的红晕，整个人倒是有了丝精神。
他还记得今天要去看外公，穿好衣服之后看见那条围巾，顺手就捎上了。
“今天吃煎蛋呀，闻上去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