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神经病的好战分子,恨不得天下大乱整日活在恐怖之中才好。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了?”
“……”雷昊没有反应。
“那我们再说说看,你为什么离开部队。”卫烁再一次抱紧了雷昊,“当你表现出一定的‘不正常攻击倾向’,你的上级一定会安排心理辅导,这样稀松平常的事对于整日处于高压状态的一线作战部队来说自然而然地会被列为‘不受信任行列’,至少会导致战友的隔阂。或许终于有一天,好战嗜虐的性子没有掩盖住,完全爆发出来后就被曾经信任无比的战友们打上‘变态’的标签。”
很显然,卫烁的推断八九不离十,雷昊愣神了,仿佛在回想曾经那些光辉又惨痛的经历。过了良久,他慢慢与卫烁十指紧扣,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我该怎么办?”
不是真的要从卫烁的这里获得什么“治疗”,只是单纯的信任这个人,仿佛在最黑暗和迷茫的日子里,只要有这个人作为自己的依靠,那就没有一切的顾虑和困扰。
“不怎么办。”卫烁脱口而出,“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吞屎;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言冰。这些道理你又不是不懂。狮子的朋友永远不是小白兔,野狼的兄弟只能是通知森林的猛虎。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彼此的等级相差甚远,又何必强求那些虚妄的‘知己相交’?”
“小烁,你还看《道德经》?”被卫烁这样一讲,雷昊的内心明显好受了些,便开始试图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但是别人的‘万经之王’怎么就被你读出了一种中二病的感觉?”
“中二?或许吧。你去看看古代帝王,所谓‘尚未称孤道寡,便已是孤家寡人’。这不都一样的道理?你一人便能做到数十人的任务,你已经凌驾于他人之上了,还想着去搞什么‘刎颈之交’?荒唐!哪怕你想,别人也只会把你高高供起来,或者像你这样,直接把你当个异类排挤出去。”
“可是……”从小生长在部队环境之中,雷昊当然保持着一种“精诚合作”、“不抛弃不放弃”的职业军人的精神,对于这些势利的、残忍的社会“法则”抱有一种极为不屑的态度。但是,有了如此多的经历,雷昊知道自己不能反驳卫烁,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别可是了,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那种生死相交的情谊也必定是珍贵的。但别忘了,群聚、从众、排除异己,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没有理由、没有逻辑,单纯的要彼此同化罢了。”卫烁低着头,认真地对着雷昊说道。
听罢,雷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苦闷,活了二十年的男人竟然还没有这小鬼头懂得多,于是便也开口调笑道:“还说别人,那你呢?你也是人类,你不也有这些毛病?”
“哈哈,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是人就有毛病,哪怕他睡觉打呼噜。反倒是有无数神经过敏者仗着多数派的‘气势’妄图掩盖这无数的丑陋,真是恶心到了几点。”卫烁一边说,一边顺着雷昊的头发理了理,“哥,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只要你好好的。赞美也好、嫉妒也罢,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既然已经站在了山顶,就别想着走回头路。至于那些人,并没有和你并肩而立的资格,作为战士,用你的武器、用你的战略,震慑他们,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莫名的,雷昊听着卫烁这种霸气十足的宣言便热血沸腾,仿佛回忆起了折断敌人双手时的怒吼和子弹掀翻对手头盖骨的嗜血。但同时,雷昊也从卫烁身上感受到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冷意,究竟要有怎样的经历,这个还算是未成年人的少年会有如此惨烈的领悟。
“小烁。”雷昊怜爱地抱住卫烁,忠犬弟控的保护欲被完全激发了出来,“你……你有PTSD吗?”
“哼,无聊的问题。”卫烁说完,一只手锁住雷昊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