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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卫景武心里很痛,很明显,这一身自残留下的痕迹,不过是雷振轩在过去十几年中所受的苦难的一部分,若不是这一次心血来潮回国看看,恐怕他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某一天将自己弄成一个沉溺在痛苦中的怪物,最终神形俱灭。
“每一次,每一次听到别人谈论你的消息,我都会在自己身上割上一刀。”雷振轩指了指心口的疤痕,“就像这个,听你以前在边境的长官说,当初要是救治不及时,说不定便伤到了生命直接去了。还有这里,这是当初我们第一次战斗你帮我挡掉了一枪,可是你都不告诉我们,等回到了总部才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自己将子弹取出来上药。”
“别说了……”
“小武,你怎么这么傻?”雷振轩好像从十多年的痛苦之中获得了些许解脱,他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用这么温柔和心平气和的语气再次与卫景武说话,“我就是个冷血冷心的杂碎,你为什么不在意自己?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一旁的卫泽霖冷嘲热讽道,他对雷振轩的了解其实非常少,只知道这个人就是差点让自家老婆被那群混蛋发情狂强暴的罪魁祸首。
“呵呵,自知之明?小鬼,你太看得起我了。”雷振轩对这个混血外国人倒是印象深刻,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怨恨,反倒只剩下最真诚的感激,“要是有自知之明,又怎么会把小武害成这个样子?我们又怎么可能落到这种下场。”
“不好意思,落到这种下场的人是你,我老婆日子过得好得很。”卫泽霖的语气放缓了一点,但依然得理不饶人。
“是啊,都是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戏剧化,曾经的“人生赢家”变成了甘愿在对方的脚下苟延残喘的一条野狗,而当初被抛弃和虐待的忠犬也能活出自己的色彩,“阿武,你的日子过得很好,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睛里面有光,和过去不一样,是真正泛着色彩的光亮。”
——只是,这不是我的,不是我有资格追求的了。
“你说完了吗?”卫景武突然道,语调里好像蕴含着风暴一般。
“嗯?完……完了……”雷振轩愣愣地回答,随后就被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先是惊愕,随后变成了一脸坦然,反倒说,“阿武,好好地报复回来,把我以前对你做的所有事情百倍还回来。”
“你还要继续说吗?!”卫景武一改平日里的温柔,怒吼一声,猛地站起来,然后指着雷振轩的鼻子骂道,“你从以前就这样,自以为是,反正你自己心里有一个想法,大家就都要去迎合你的意见!怎么,好不容易看到我没死,这又开始自虐?自怨自艾?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肚子里的蛔虫吗?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也不愿意听,就在那儿自我否定、胡乱猜测!雷振轩,当初的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难道十多年过去了,你好要让我们再来一次吗?!”
“好了好了,老婆别生气啊,这个榆木脑袋、死疙瘩,和他生气不值得。”旁边的卫泽霖立即抱住卫景武坐了下来,然后抚摸着他的身体给他顺气。面对雷振轩,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和对方简简单单地“拼个高下”,但却不妨碍他用这种在对方面前展露亲昵的办法以示挑衅。
真正说起来,雷振轩和卫景武这一场时隔二十年的孽缘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就是他们的不坦诚。一个人心甘情愿追随对方,却只是把这种深情藏在心底;另一个人的生命被渐渐充实,却将这种慢慢滋生的幸福给扔到一边。一个先爱上,不愿说;另一个后爱上,还是不愿说。以至于到了最后,一个只能用肉体和灵魂换来内心的慰藉;另一个也只能用将近二十年的残忍自虐来稍微削弱自己内心的痛苦。
“唉,两个笨蛋,你们这都算什么事啊?”卫泽霖见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