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或是狗?像原来那绒绒一样的大狼狗?”
“我再帮你给脸上上药?”他又试探着问。
“猫在哪里?”
估量了一下结果,冯文昭还是认为说实话——萧澄养的那条和同名的恶狗被故意放出来,咬断了白猫的脖子,苻宁不会受得了。“跑丢了。”他撒下谎。
“猫和狗都讨厌我呀小猫和绒绒都要跑掉”
“猫狗都可以再买”
“你闭嘴。”苻宁骤然从床上坐起,响亮扇了冯文昭一耳光,随后又立刻颓倒。
冯文昭恨日历,也恨家里的仆人没及时撕了日历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过得哪一天,把苻宁该过生日的时候一并迷糊过去。他唉声叹气地把毛巾浸水,包住本该配酒的冰块,想着怎么都不能让表弟烧糊涂了。
“既然你喜欢多人一块玩,早说啊,我又烂又贱,还怕什么?你也让我一起呀?”
“阿宁,我错了”冯文昭给自己额头上也贴了块冰,只有在面对苻宁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前路弥漫灰暗。
“是不是你又打算找个老头子卖掉我?”
“没这回事,之前都怪我妈,她自己躲个干净”
“所有事都被你怪到别人头上。”
“我还真没叫你去勾引那比你爹都老的伽阳亲王。”
“那就是我自己下贱?”
“我也没说这个。”
“我撞见你你和两个肏在一起,这也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只是”
不出所料听见了转折,苻宁用力推开表哥即将楼上来的手臂,逃也似的下了床,这下轮到冯文昭瘫倒在床了,正如表弟话里所说,和两个玩的确耗损精力,“我恨你!”第三个发疯似的尖叫起来,冯文昭拉过被子就把头蒙住,安静地闷着,让他感到甜蜜美好。
他简直像是睡了一觉,冰块被捂着,没多久就全化掉,冯文昭这才醒来,可现在却是死寂,叫了几声表弟无人回应,夜风更利了,把窗帘鼓成一张帆。
“推我下去吧。”表弟对他说,身后的片片霓虹火屑样逼过来。
“现在你可以永远抛下我了,表哥,我还是怕呀,你帮帮我”
冯文昭难以想象苻宁竟真走到了这一步,“回来”边缘之后的开阔景观几乎能吓死人,“阿宁,求你快回来。”他苦苦哀求,慢着蹭步上前,想将表弟救回,苻宁对一切充耳不闻,他站上最后的屏障,任由寒风撕扯,像鸟儿想要学习飞翔,却不敢张开翅膀。
“不,阿宁,你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我真心的”
再多的恳求也无济于事,苻宁转过头去直面夜空,冯文昭立即预见了最坏的结局,心里被想好了的,连篇累牍的劝慰,每个字里都长出荆棘,让他的喉咙刺痛梗塞,两腿软颤起来,冯文昭当着表弟的面跪了下去。
“嫁给我!”
“骗子!”一阵声嘶力竭的指控砸过来,“你要骗我到死吗?”
“不,绝不会了,这一次都是真的,求你快下来”
“你骗我!”
“阿宁,求求你,我干什么都行,我一定去离婚,我们永远在一起。”像是自己也觉得言语无力,情急之下,冯文昭竟连滚带爬回了里屋,带着纸笔,又踉踉跄跄地跪到苻宁面前,“我都给你写下了,白纸黑字的,永远都作数,我保证”
那边夜风势头缓了,苻宁也能喘匀气息,见表哥狼狈地将墨水弄了满手,真给他立开了字据,“你看呀,看呀”冯文昭把写好的纸张扬起来,慢慢将苻宁引到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