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澄心想,他和林静绵结交本就不真诚——就像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怎么也想不到这时候对方还愿意冒着恶劣天气来探望,“哪天要是我死了,冯文昭一定是凶手。”萧澄擦干泪痕,紧握住林静绵的手,平日唯诺惯了的林静绵被这句话吓到,本同他无甚干系,可他也跟着露出悲伤的神情。
询问的声音小得如同蚊鸣,“你......你丈夫也......”最后两个字几乎消磨在上下嘴唇的碰撞间,过来一阵林静绵才鼓起勇气问出来,“侯爵也打你?”
萧澄一时有些不解,还真没料到对方同他说起这个,但手掌给越来越重得握住,他感到有些拘束不由得去活动腕部,却碰得林静绵嘶了一声,再去细看时,青肿的淤块像条盘在臂上的蛇,正冲他抬起头。
“我真得很抱歉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林静绵带着哭腔对萧澄说,“我也是真不明白,不在乎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你......你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才.......”
“什么?”
“桓维霖打得我流产,你丈夫是不是......”
“没有。”突兀地吐出这两个字,萧澄只是本能说出事实,见对方神情疑惑地摇着头,林静绵霎时脸色大变,“对不起......”惊恐地道起歉来,“我就知道,这只是我的问题,求您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完了。”
外头又下起了雨,且比上午时湿透更猛,重新亮起的电灯随着屋外的风雨飘摇再度忽闪起来。
萧澄唤了几声外间的仆佣,却是冯文昭走进来。
“怎么着?又欺负起我表弟来了?”
林静绵一见是冯文昭,立马噤声,几乎要把头扎进地里去。
“亲爱的朋友,我不记得您告诉过要来这里。”萧澄狠瞪向侯爵。
冯文昭也对萧澄冷哼一声,将淋湿的外套随手丢给仆人,“我都忘了介绍,是我的不对,静绵似乎和您玩得很好?我们算是远房表亲。”
“表哥......”林静绵恢复了怯懦畏缩的模样,低着头招呼冯文昭。
“您是有什么贵干吗?”
侯爵丝毫不理萧澄怀着怒气的态度,“先要请您原谅,因为我实在有些重大事宜......”他走到林静绵身边,在还惊魂未定时吻了他手背上白细的肌肤。
萧澄用力甩手,几乎将门拍到佣人脸上去。只剩两个人在场的时候,盘算着他们都该凶相毕露。
他看向冯文昭,盯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和眼周的青黑,不敢回想初见时自己是如何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的。
“说吧。”
“离婚。”
“没问题。”
丈夫背身向他,理了理头发,像是不敢相信这顺利。?
“然后呢?”萧澄又问冯文昭。
“然后什么?”
“你和谁好上?”
踌躇半晌,冯文昭还是回避了对此问题的直接回答,“亲爱的,很对不起,但阿宁没有我活不下去。”
“滚!”
这次冯文昭不打算再转身了,他知道该走的程序是什么,诉讼、财产分割、无数的烦心劳神,他是得赶紧滚去准备好自己。
本还等着丈夫说些什么,但萧澄只浸在沉默里许久,才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先是接过干燥温暖的毛呢外套,然后是帽子,冯文昭向前走去,女佣又屈膝递来手杖,侯爵这才觉得找回了自己,明知未来全是恶心和烦恼,但此刻他偏要哼起轻快的小调来。
“无所谓,无所谓,无所谓。”他对自己反复念叨。
可这时却有没眼色的仆人来劝他迟些再走,因为灾难性的秋季降雨和乡村分外不佳的路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