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吴辰心里一直有根刺,不理会可能没事,但想起来就有点堵,那
就是雪的晨吐。
果然,第二天早晨,雪又吐了,吴辰犹豫再三,去了药店买来验孕纸。雪的
眼神里有一丝恐慌,拿着验孕纸进了厕所,过了许久才出来,她的手一直在抖。
吴辰一看,两道红杠。
「不可能,不可能的……为什么啊……」
雪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痛哭,林卉坐在一旁,同样愁眉苦脸。
吴辰没有出声,绷着脸,内心一片紊乱。从时间上推断,排除掉绝精症的铁
根后,就只有李德贵和张主任两人,自从雪分娩后,吴辰就没见过李德贵和雪同
房,那么只可能是张主任,那个恶心透顶的家伙。
「不管是谁的,我们都要去医院……打掉。」吴辰保持着极大克制,沉声说。
雪立即摇头:「不,不行,不可以,不可以……」
「所以你要我当接盘侠吗?」
吴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怒火逐渐烧到胸腔上:「你被囚禁在李德贵家里,
被他们父子如何玩弄,我都不会怨你一分一毫,可你肚子里的……畜生,是张主
任,是那个猥琐胖子!次是强奸未遂,第二次呢?你为了李德贵,竟然主动
投怀送抱,怎么就没料到一发击中的后果啊,你真的觉得奉献肉体很有成就感吗!」
吴辰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眼睛通红,脑海里都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疯了
一般喷涌而出,胸腔激烈起伏,情绪酝酿到了巅峰。
雪一直哭,说不出话来。
「辰哥哥,你要冷静点,雪儿姐很伤心了……她需要你的安慰,你冷静点…
…」林卉那怯生生的语气,将吴辰快要精神崩溃的思维收拢回来。
吴辰的气消了不少,却头痛欲裂,坐在旁边闷着不作声。
「雪儿姐……」
雪擦干眼泪后,对林卉说:「我没事……走吧,去医院。」
……
在江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雪做了常规检查后,选择了无痛人流。
手术时间虽然很短,由于打了全麻,她还要留院观察一两个小时。期间,林
卉出去买粥,吴辰刚想进去陪雪说话,被医生拉住了。
「……就是如此,现在病人的子宫壁很薄,内膜越来越少,情况不容乐观,
若再次怀孕,很容易流产,甚至危及生命。」
吴辰被震住了,喃喃自语:「医生,为什……为什么做一次人流,就会导致
这样啊!是不是你们的手术不规范?」
这时,旁边一个护士打断他质疑,脸色不善地说:「还问为什么,平时不做
好避孕措施,人流了那么多次,根本不顾女伴的死活。」
人流……多次……吴辰定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
那医生很会察言观色,让护士闭嘴后,缓声说:「我们这边没有病人的人流
记录,但经过初步推断,病人至少做了五……多次人流。」
医生是何时离开的,吴辰已经不在乎了,他整个人瘫坐在走廊椅子上,脑袋
放空,什么都不想了。
做完手术后,雪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在家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吴辰选择了隐瞒,毕竟雪没有坦白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说还
没做好准备,心情完全乱糟糟。雪做完人流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和吴辰的交流
日渐减少,让林卉看得干着急。
吴辰天天闷着加班,即使准时下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