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挤去旁边超市的大高个们,还有在花坛边站着的人,切成连贯又纷杂的一页。

    灌木和黄色的小花簇,还有它们的味道,占了拥挤画面的一角,紧紧贴着符旗的腿弯。

    被拉开的易拉罐锡环在手指上打了个转,转完就直接向远处的垃圾桶飞过去。

    蓝白条的吸管在气泡里上下沉浮,嘴唇抿住它才老实。

    徐祁舟走在前面,符旗跟在后面,他专心喝冰雪碧,走不快。

    “下周末过去,”徐祁舟落了两步等他,听到他被二氧化碳的气泡顶出了一个闷闷的嗝,像一杯柠檬汽水里的装饰果子,惬意的咕嘟咕嘟。

    符旗的眼睫被日光照着,瞳孔的棕色亮亮的,睫毛翻一下,那一下像一小片撞在石头上的溪水波。

    他点点头,又看看徐祁舟。

    两边的楼好高,窗户都开着,在上面是一览无余的。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并肩走,徐祁舟也看向他,习惯性俯身的时候又突然刹住。

    符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徐祁舟是要喝汽水,他的手握在大大的易拉罐上,底下是青蓝色的,他的手是被晒红了的白,他端着汽水递过去。

    吸管被他咬得扁扁的,在徐祁舟嘴边晃来晃去。

    徐祁舟看着他笑了一下,抓住他抬着的手腕,抿住吸管的时候,符旗才大概知道这个人俯过来不是要喝汽水。

    但是没办法。

    楼上的窗户开的太多了,学校的人也太多了,太阳照得路平坦又开阔,他们在人群和烈日下只能喝汽水。

    夏天要来了,太阳在天上挂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是今天他们做普通朋友的快第十三个小时,还没见到晚上开的玫瑰花。

    “还有只在晚上开的玫瑰花啊?”符芝在阳台上晾衣服,因为顾及到这一排的邻居有已经休息的,她尽量放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来好奇。

    徐祁舟手里拎着一个纸盒子,绑着印字的缎带,字缎带是亮蓝色的,印的花体字是灰玫色。

    盒子没有打开,只能从中间一圈透明包装外看到一个玻璃底座。

    他路过门口,盒子在他手腕底下转了半圈,符旗端着白瓷盘弯下腰扭着头看:“是真的花吗?活的吗?”

    符芝甩了甩洗衣盆,笑他:“问的什么话哟,花还有死活的吗。”

    白瓷盘上还剰几片切薄的香瓜,她拈走一个,进屋前让符旗赶紧吃完去睡觉。

    结果她一进厨房,外面的人就端着盘子跟着花走了。

    去徐祁舟家,这件事像什么睡前故事,不听不行的,听了也不见得能睡安稳。但他还是来,两只手端着瓷盘,小伙计一样。

    给点好玩的,给点有意思的,他就恨不能为这些陷阱摇尾巴。

    只剩一片青浅浅的瓜片,它被白色盘底托着,氧化出一点蔫萎的表面。被拆了的纸盒子周围是没完全解开的蓝缎带,这个屋子里太多小小的蓝色,符旗手撑着茶几桌面,跪在地上看那朵玫瑰。

    他看不出来是被脱氧处理过定了型的干花,他只看得懂白色的花苞蜷在玻璃罩里。

    符旗扭过身子,很费解,跟徐祁舟控诉这个玫瑰:“它没开啊,”

    它为什么不开,我都来看它了,这是孩子气的霸道。

    “会开的,”徐祁舟喝了口水,不急不忙,按了墙上的开关,顺手将脱下来的外套扔在客厅椅子上。

    灯熄了,玻璃罩子里一点点亮起来。

    “哇,”玻璃底座被符旗捧起来:“哇!”

    原本紧紧阖着的苞开了个口,不很大,荧着淡淡的白光,房间里只有这么点亮,还有微微折射淡蓝的缎带。

    外面有汽车轮子疾驰的声音,在小区围墙之外,在路边林荫之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