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徽,这个认识了几个星期的停留在每天日常问候的陌生人,对他产生了不可明说的欲望。温白徽本人从这些天的接触来看,是个温柔又可靠的人。
顾淮绪止住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想法,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温白徽立刻问到:“怎么了,是碰到你伤口了吗?”
顾淮绪立刻否认:“不,不是。”
温白徽笑了笑:“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我的住处并不在这儿,这些天来食物和药品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想带你回我家。我家还有我的父母和妹妹,我一个人也怕照应不了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顾淮绪惊讶地转过头,温白徽注意到他的视线,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留下一些东西。你可以靠这些,我回家之后也会陆续带一些物资过来。”
顾淮绪想了想,回答道:“我愿意跟你走。”
温白徽笑了,很高兴地告诉他下午就走,连顾淮绪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他踌躇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温白徽有些犹豫地表示到顾淮绪很像他小时候养的小白猫:“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它,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我真心实意地喜欢它,它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
顾淮绪的脸红了,他有些不自然:“嗯谢谢你。我觉得猫比人可爱多了。我我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其实他还挺开心的。因为他被温白徽看作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他想着温白徽,这个接纳了才认识一个月的自己的人,是多么温柔又美好啊。顾淮绪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他们回了家,温白徽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这家人像是完全没有遭受末世的摧残一样,拥有幸福安稳的生活。一家人热情地欢迎了他。顾淮绪许久没有感受过正常人类社会的氛围,开始还有些微微的不习惯。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顾淮绪渐渐了解温家一家四口人,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温白徽的父母在吃饭的时候会给他夹菜,他的妹妹会拉着他一起玩一些面世许久的桌面卡牌游戏。这一家人还会一起读书,讨论书中的内容和每个人的想法。顾淮绪整天吃睡玩乐,然后干一些家务,就没有做别的事,还胖了好几斤,原本异常瘦削的脸也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些肉。除了那些禁闭的房门和用木板钉上的窗户,和屋外时不时响起的惨叫,一切都很平常。
温家人住的是一幢离市区开车15分钟的乡下小别墅,楼顶是个特别大的平台,他们在上面种各种蔬菜,并且用围墙围着,围墙顶部有一圈铁丝。别墅里的水管都没有坏,村里的水都是从不远处山里流出的山泉接过来的,并没有因为末世的出现停止。如果不是末世,这家人的生活应该更好。温白徽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温家其他人在他出去的时候都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紧张,顾淮绪心里也不是滋味——温白徽有时是为了自己才出去找药的。他想着自己不能麻烦温白徽,温家父母也诚恳地询问他能否和温白徽一起出去。他的父母都已经是退休的年纪了,而妹妹才十几岁,从小生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父母拜托的样子让顾淮绪想起临死之前还不放心自己的妈妈,他向他们承诺自己会和温白徽一起出去。
但他的提议遭到了当事人本人的反对。温白徽有些生气:“伤没有好就想着出去,你在想些什么?”
顾淮绪也很生气:“大家都很担心你,让我和你一起总比一个人好啊,你为什么要让关心你的人伤心呢?”
温白徽叹了口气,不说话了。顾淮绪再次郑重声明道:“没有我陪着,你下次不能出门。”
他上前一步,伸手揉乱了顾淮绪的头发:“淮绪,这是我的责任。活到现在,我只剩下他们了,我不能失去他们。”
顾淮绪闭眼,深吸了口气:“我不是重要的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
“不,小傻瓜,你不可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