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英华盛了碗淋过深褐色酱油、撒着翠绿葱花的鸡蛋羹放在榆之远面前,又要给他盛八宝粥,榆之远忙起身拦住她:“不用了,奶奶。”
榆之远坐得不太踏实,全身酸软他还得维持着平常的姿态挺直了腰杆,耐心回答老人的话:“对,之字辈儿的。”不大会儿连家里有几亩地、几只鸡都被问得一清二楚。
榆之远边说着便打量这处院子,他昨晚没来得及仔细看,没想到院子东边还支了葡萄架,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架子,还垂着几串饱满欲滴的绿葡萄。架子下的圆形石桌刚好能坐开他们三个人。
老人笑着把桌子上摆着的凉拌萝卜丝往榆之远那边挪了挪,又问道:“之远在哪里上大学?”
榆之远刚捏着瓷勺挖了一勺鸡蛋羹,还没送到嘴边他又赶忙放下:“北京。”
“北京,北京好,真是有出息的孩子。”邵英华感慨道。
叮嘱完桑根好好吃饭,好好招待朋友之类的,她又说:“我这胃不行,吃不下了。你们俩先吃着,我去收拾收拾屋子。”碗里的粥还没怎么动,她就挪着步子往堂屋走。
榆之远见老人走进屋里才舒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老人再怎么和蔼可亲他也紧张得不行。]
桑根正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粥,不时用竹筷夹两根萝卜丝。榆之远坐在凳子上看他吃,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凳子上有针吗?你扭来扭去跟蚯蚓一样的干嘛呢。”桑根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话说出口他才琢磨明白,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低声问道:“很疼吗?”
榆之远下意识地摇头,回过神来他又支吾着:“可能有点肿吧。”
桑根向他凑近了些小声说:“我给你擦干净了,比擦我自己的脸还仔细。昨晚看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啊,而且你浪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受得住呢。”
“我没”榆之远喉结滚动,又将反驳的话咽到肚子里,他昨晚的确浪得没边儿。羞耻心明明在昨晚就被磨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死灰复燃一样在胸口翻滚。榆之远觉得自己无比清醒,脑子又异常混沌,他岔开话题:“你家有什么消炎止痛的药膏吗?”
“痔疮膏?”桑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种包装细长的药膏,“南头的小诊所应该有,不过,榆之远,我要是去给你买是要收利息的。”
桑根大笑着露出来他一排齐整的上牙,白得比桌上的瓷碗还要抢眼。榆之远勉力控制自己不被凑得越来越近的一张俊脸诱惑,他抬手挡住桑根的面容:“没钱。”
“整天谈钱多庸俗呀,你上学白上了。再说了,我能跟你计较这点小钱吗?榆之远,榆同学,你给我抬起头来,我不收你这种利息。”桑根右手抚过榆之远的侧脸轻轻拍了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榆之远伸着脖颈任他揉捏自己脸颊的软肉,桑根的手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下滑,滑进衣领里。
桑根胡乱摁了两下仍肿胀着的乳头才罢手,他抓过榆之远的左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低声道:“那你把这对小奶子当给我就行。我还可以天天帮你吸奶,吸得小奶子又大又红。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榆之远被这番淫词浪语弄得一愣,“光天化日的”他又捂紧宽松的领口道:“我不疼了,我得回家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家什么家,给我老实回屋待着去。老子去给你买药。”桑根说完就推着停在枣树下的自行车出门了。
榆之远望着门口的方向发了好大会儿呆,直到桑根奶奶出来收拾碗筷他才抬脚,缓缓向桑根屋子走去。走到半路他又转身,不好意思地抓着手里的衣袖,“那个,奶奶,我来帮您收拾。”
邵英华把他推到一边,将桌上的碗碟分门别类的叠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