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克制自己。夏知乔暗暗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许景迟拿出创口贴,给自己贴上。他现在浑身都是甜得拉丝的味道,简直像泡在糖浆里一样。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夏知乔生病了,不能跟病人一般计较。?
“你一个为什么会有信息素?”
夏知乔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知道。”以往是装的,这次他是真觉得对不起许景迟。
许景迟叹了口气:“你的信息素味道真的太甜了,我现在身上都是这股味儿。”他叫莫翡把空调换了模式,然后自顾自地拿起本杂志扇了扇。
夏知乔听了这话,突然有几分害羞,眨了眨眼睛。许景迟送他的那瓶小香水,他一直随身携带,本来想拿出来喷一喷。他捏了捏瓶子,忽然又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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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迟看他乖巧地听自己抱怨,态度之良好,让他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得了吧,他自认倒霉了。
夏知乔释放了信息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轻轻一歪,倒在许景迟大腿上,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
许景迟一僵,随后又放松,默许了他。
雨下不停,终于是进了城,这个点的城市高架路面上只随意点缀着几辆车,与高峰时期的拥堵截然不同。?
许景迟安静地看着窗外,想起上一个这样的雨夜。
安静的,幽远的,可以听到雨水,可以听到心跳。天空无星无月,是澄澈的深。
可他心里有一颗星星。
那天夜里,他去赶早班飞机,他想快点见到他的小星星。
从酒店到机场,共有218盏街灯。
他在数完了218后,进入了航站楼。
可在他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却见到那样的让人心碎的场景。
他的小星星熄灭了。
夏知乔微微抬头,偷眼看许景迟。许景迟的侧脸沉静,睫羽浓黑而纤长,像是那些颤动着破碎的夜晚。
外面雨声很大,可是他却觉得很安全。
不仅仅是知道自己是被人保护着的,更在那一刻有种圆满。即使以后再有什么风浪,他只要这一刻就好了。
红绿灯鬼火一样亮着,被淅沥沥的雨水分割,又近又远。
许景迟的手忽然落在了他脑袋上,夏知乔静静闭上眼睛。
他曾在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许愿,希望在二十五岁之前遇到自己的。
因为那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好看,最有才华,最热烈的,最无畏的时光,他要把自己最好的爱、最好的勇气、最好的时间给他最喜欢的人。
而现在。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