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男人一路低着头,直到走出宫门上了侯府的马车,那张看似忠君爱国、不卑不亢的表情才瞬间冷了下来。
太子再不收手,怕是真要伤了帝心了。
至于后面那段亮底牌的话,他就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 小侯爷与慕容大小姐有婚约,私下又与骠骑大将军交好,大将军又是皇帝大力提携的人,然而二叔许茂才又跟在太子身边掺和,慕容二小姐又有意太子侧妃的位子。
….私下他还和无双阁七皇子、九皇子有牵连。
我们的宿主大人真是搅得一池好浑水,系统在后面想想都嘴角抽搐。
不过目前看来皇帝还不会动侯府,倒不是因为仁慈,只是因为许巍然已经把利害撇得干干净净了,许茂才要做什么,依附谁,与他晋南侯上下无关,皇帝就是在等他一个态度。
回府后,下人说熊霆飞已经在院里等了他两个时辰了。
一看到许巍然,将军紧绷着的表情骤然一松。许巍然视线向左,熊霆飞身旁放了个大麻袋,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随我来。” 那人单手扛起麻袋,许巍然挑挑眉,跟在后面进了屋。
门关上后,熊霆飞把那麻袋往地上’哐当’一放,里面的东西’哎哟’叫了一声,看来是个男人。
”这…..?”
熊霆飞面色如常开口道:“神医闻有道。我让人在九皇子府盯了几天,一出现就绑了。”
“……绑他做什么?” 怎么连做坏事都这么光明磊落,将军大人居然掳劫良家妇男,想想居然很刺激。
闻有道很苦逼,作为一个三十多的大好青年,师从东庭圣山大长老,医术惊才绝艳,被世人称为神医,本该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结果他前脚刚到西庭游历,后脚立刻就被九皇子’请’到府上,说是给一名重伤女子医治。本来吧,医治的还算顺利,可那女子偏偏作死去外面吹什么劳什子风,内伤变成了肺炎,又花了他好大的力气给这女子调养。
他在东庭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皇室中人都会礼让三分,如今到了西庭被九皇子离刃半囚禁,不免有被侮辱的感觉。这几日,那女子身体渐好,九皇子也不再一心扑在此事上,门口的守卫较之前相对松散,闻有道直接放倒了院子里的守卫。 结果刚出门,就又一麻袋。
路上颠颠簸簸,早饭都要吐出来了,好不容易见了光亮,又要给人看病。这些粗鲁的西庭人,闻有道有一种想掀桌的冲动。
“闻先生这一路到西庭,也是风波不断啊。” 结果还没开始出苗头,被他把脉之人凉凉的声音就传来了,九皇子那只狐狸好歹还表面上笑眯眯的跟他客套,面前这位说话倒是轻声细语,可是这股风平浪静的感觉怎么就令人瘆得慌呢?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跟座山似的男子居高临下盯着自己,那脸….太凶了。
“抱歉用这种方式请闻先生过来,我这朋友也是太过心急,如有怠慢的地方,抱歉了。”
闻有道:(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有歉意。)
“你也别这么看着闻先生,也不怕闻先生分心。” 许巍然勾了一下熊霆飞的衣摆,见后者似还有迟疑,淡淡唤道:“……霆飞?”
将军大人先是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又凶又古板的黑脸上’轰’的就红炸了。
“有事叫我。” 难得看将军大人有点落荒而逃,皇帝那个称呼他一直想试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大。
某人兴致盎然欣赏完,又转回头:“让闻先生见笑了,您继续。”
有人守着,闻大神医生气也没办法,只能先诊病了,片刻后,他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怪哉…..”
……
半个时辰后,
“给闻先生安排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