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的下人回复,老侯爷坐在太师椅上冷哼一声,“退了也好,这样的女子进了侯府也不安生。”
“巍然没回来?”
“……”
“…..没回来也好。”
一声轻叹。
“叫二爷来,我有话与他说。”
“是。”
…..
城外,那头戴斗笠之人驾马疾驰,一骑绝尘而去。开春了但气温仍然寒凉,可他只觉得紧握的手心湿透,握住缰绳的手甚至青筋凸起。被斗笠遮住的脸只露出半张刀削般的凌厉下颚,双唇紧抿,偶尔张口厉喝一声,驱使那马日夜兼程奔跑不歇。
——太子密谋,哼…..做的都没有七皇子隐秘,先帝如何不知?
——逼宫不过试探,重兵早已在宫外把守。只是没想到…..先帝终是看不到最后。
——遗诏….是先帝交给小侯爷的,许小侯爷能活多久你我都知晓,他的性格和身份,加上侯府与太子的联系,先帝说过…..倘若自己突遭不测,他将会成为隐藏在这场宫变中最锋利的武器,一剑封喉。
许是赶得太着急,那马上之人心跳快得异常,对于一个武艺高强内功深厚之人来说,这并不寻常,可他不敢放缓速度。
“驾——!” 低吼一声,斗笠被风吹起,刚毅的脸上剑眉紧蹙,古铜色的皮肤此时有些发白,冰冷的歌汗水顺着额头留下,头发几乎湿透,却并非日夜兼程劳累所致,似是太过焦急不安而导致的冷汗津津,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帝王钓鱼,徐徐图之。 这场战役,赌的,就是耐心。
先入宫者,囚其终身; 后入宫者,得太子位。
若太子先入宫,则传位七皇子,反之,则太子继位。
这便是西庭帝的打算,可千不该万不该,他给了许巍然两份遗诏,一份太子,一份七皇子。
离耀正是猜出来其中玄机,才在逼宫前去寻他。
但只要另一份遗诏存在,新帝猜疑,必会想尽办法将知情者赶尽杀绝。
半个时辰前,茶棚里告老还乡的吴将军叹了一口气:“你是先帝留给储君的得力助手,本不该与小侯爷交好的。 先帝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就是要小侯爷证明他对帝王的忠心….也是要牺牲他,断了….你与他的情分。”
他是最后的棋,必胜的棋,也是必死的棋,不管是新帝,先帝,都不会让他活的。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去了宫中,守卫布局、地牢位置他了如指掌,甚至偷偷跟踪离耀半日,直到探听到离耀与离刃交谈,这才知道鬼夕逃脱。
随即他又去了侯府二人见面的楼阁,床榻一尘不染、丝面光滑,那个喜好靠在床边执书浅眠,玉足轻点的清瘦身影,不知何时随着凋谢的血色寒梅消失在了清冷院落内。
听下人说,许小侯爷失踪几日了,老侯爷压着不报,恐怕是怕宫里那位知道了会发难。
他找不到他了。
….
离开茶棚的吴老将军走到一处隐秘竹林,马车里的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主子。” 吴将军恭敬行礼。
一只手拂开窗帘,保养精细但是也能看出并非年轻人了,加之嗓音低哑,是位男子。
“他走了?”
“去追许小侯爷了。”
“……” 男人咳嗽了几声,“赢了寿命,输了江山,….由着他们闹吧,我乏了。”
“主子可有想去的地方?”
“……” 男人似乎怔了怔,叹了口气。
“天下之大,总有去处。”
“…..启程吧。”
…..
【宿主,为什么要救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