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梦里绊我的东西,就是将军大人?” 许巍然调侃完,转身招招手。
熊霆飞会意,半跪在他身前,青年将手中干爽的棉帕巾盖在他头上,有些没章法地帮他擦去短发上的残水,发丝下黑眸有些柔和,一直看着许巍然动作。
“下次我帮你烧水沐浴….不要贪凉了。” 他哑声道。
许巍然不置可否:“霆飞总会发现的,我又怎会着凉?”
“不仅如此,困了倦了停一停课,好好休憩不必勉强….”
“……闻有道的药要按时吃….别总是借外出为由逃掉。你现在身子还行,可是再过几年却不知会如何…..这药日积月累,….总会有疗效…”
“霆飞害怕我死吗?”
许巍然这个问题抛得太过直白,熊霆飞先是一怔之才望向他。白皙的面容上并无恼色,眼神清澈,与最初跟他讨论’生死意义’那个眼神死寂的人相同,却又不同。
沉默了很久,将军大人才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份泰然。
“许巍然,你若活着,我陪你;倘若死了,…..我熊霆飞一生顶天立地,不寻死觅活,我只记着你,守着你,一辈子。”
纵使最终变成一抔黄土,一座孤坟又怎样?他早已想好,深山老林,闲云野鹤,哪怕最后孤家寡人,既已经找到了他,就守着他,护着他,记着他,为他活着,再也不弄丢他。
“…….”
青年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揉了揉将军大人短促的发丝,迎面又对上那双执拗而赤城的黑眸。
如果当时…..也有人跟他说那句话,兴许他就不会放弃,也就不会……
算了....
经过了几个世界,他似有预感。
梦的联系,那些真相,该浮出水面了。
有些事情,也终要面对。
“谢谢你,将军大人。”
谢谢你说了那句让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