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中原(虐攻一第四波)

玩笑玩笑,你睡吧。”

    被子里的赵啸天苦笑一声,这下他哪里睡得着哦。

    船又在海上航行了三日,期间,赵啸天实在害怕面对徐玄卿,镇日在舱室里避而不出。而徐玄卿也不敢逼他。虽然思念与渴望快把心智焚灭了,一想到每晚入梦的人近在咫尺,无数次想破门而入拥抱赵啸天,他也强行忍耐着,只敢偷偷靠在门板上听听里面的动静,以解相思之苦。

    “呕咳咳”

    门内突然传来咳呕的声响,徐玄卿心内大惊,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猛地踹开大门,喊道:“啸天,你怎么了!”

    赵啸天正倚在床头不住干呕着,眼角溢泪,满面通红,看着可怜兮兮的。徐玄卿大为心疼,冲过去为赵啸天拍背顺气儿,朝外大吼着:“来人,快叫大夫来!”他掏出帕子为赵啸天擦拭脸颊,焦急问:“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还是晕船晕得厉害?”

    赵啸天肚子里一片翻江倒海,耳朵嗡嗡作响,顾不得倒在徐玄卿怀里的情态,像揪住救星一般揪住后者的衣襟:“晕好难受”

    话语未竟,又是一阵干呕。

    年迈的大夫很快便至,顶着徐玄卿强烈的目光,颤颤巍巍地为赵啸天把脉。徐玄卿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看到大夫沉默地诊治了半天,一脸的欲言又止,不耐烦打断问:“啸天这是如何了,你诊断出什么了吗?”

    老大夫悚然一惊,站起身作揖:“请家主移步说话。”

    这大夫是徐家的老人了,徐玄卿知他有话要说,虽不舍难得示弱的赵啸天,但也只能放下人,示意大夫隔壁说话。

    这老大夫大抵知道一些现任家主与家主夫人的恩怨,踌躇半天,面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才道:“家主,夫人他这是这是有喜了!”说完害怕得扑通跪在地上,不敢看向面前人。

    徐玄卿愣住,不敢置信地把地上的人抓起来,颤抖着问:“你再说一遍?”

    “夫人有了,而且将近三个月!”

    啸天竟然怀孕了?还是三个月?

    不管是谁的,肯定不是他徐玄卿的。

    徐玄卿脑内一片空白,扔下大夫,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他喉头一甜,几欲呕出血来。

    天知道他刚刚脑子轰鸣一声,差点控制不住地冲到隔壁去,大声质问赵啸天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照影的,然后强行给赵啸天喂下落胎药!

    他已快维持不下去隐忍克制的表象,此刻只想让内心的野兽出笼,大肆破坏,为所欲为!

    但是他不能,赵啸天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对于身体和心神是双重打击,再来一次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为了爱人的身子都要忍耐住,默许孩子生下来。

    悲痛到极致,大概是连哭都没有眼泪。徐玄卿双目呆滞,口里发苦,头一次觉得人生悲凉,情爱如此伤人。

    赵啸天已经喂下安胎药,昏昏沉沉睡着了。徐玄卿守在床边,盯着他,视线从面颊滑到平坦的小腹——那里还没有显怀,在上面来来回回逡巡着。他多想这里面孕育的小生命是自己的,联系着他与赵啸天的生命,那他绝对会成为世上最欣喜的父亲。

    徐玄卿情不自禁将手覆上去,轻缓抚摩着,幻想这是他过去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当初种下的因,结出了多恶毒的果。

    航行一路上算是顺利,只剩几日便可到达中原。晕船事件后,赵啸天发现徐玄卿这厮愈发黏人了,他也不靠近,就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跟着,那目光简直能把人背戳穿。可恨船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赵啸天要躲起来,不出一会就能被找到。

    这日,赵啸天躺在甲板上晒太阳。这阵子他在房里憋得慌,就喜欢在外面晒晒太阳睡睡觉,懒洋洋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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