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这期间余晋裴再不出现,他就认输撤退。
然而不到十分钟他就想认输了。不是对运气,是对身边锲而不舍的大哥。他挣扎着要不要现在就走,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诧异自己没走神啊,怎么会把这么个大活人给漏过去了?!
“等久了吧?”余晋裴笑一笑,“这位是——”
向铎什么也没说,大哥自动走了。
余晋裴问:“你走么?”
向铎窘死了,虽然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偶遇,但余晋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多少让他的面子受挫。余晋裴一眼就看穿了,他初出茅庐得连一个不感兴趣的搭讪者都甩不开。见他傻愣着,余晋裴催道:“你要不走,我走了?”他匆匆跟了上去。
上车以后,谁也没有说话。驶过两条街,余晋裴开了口:“下次你可以找个伴儿一块来,你这模样容易让人占便宜。”
话至此,向铎也不惊讶他早看出自己是了。
“你学校离这儿可不近呐。”余晋裴又说。
向铎心想,得,他连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八成也猜到了。真他妈丢人!
“你把我当小孩儿看是吧?”
“十八,不算大。”
向铎不言声了,过一会儿带点不服气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去找个一夜情之类的?”余晋裴面无表情地瞟他一眼,没理他。他又说:“你肯定总去酒吧。”
“你们家的家教是小辈儿管长辈的事?”
向铎被问得一愣,余晋裴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总好过沉默。他说:“我把你的美好夜晚给毁了,你生气了。”他故意没用疑问句,单单陈述的语气。他不想让余晋裴觉得他什么也不懂,继续用长辈对小辈的态度对待他。
不知余晋裴是出于什么心理,减速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偏过头问:“怎么,你想赔给我?”他的表情仍是那样,没有和气一分也没有冷淡一分,就像在说一件正事,向铎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时心都蹦乱了。
这么僵了半分多钟,向铎硬是把神情调成了吊儿郎当,意思是:我识逗,别以为我什么都当真。
“表舅,你可是长辈。”
余晋裴点点头,表示很认这辈分,嘴上却说:“禁忌本身就是一种兴奋剂。”
这时向铎注意到他在应该直行的路口右转了:“你开错路了吧?!”
“你不是要赔给我么?那当然不去学校。”余晋裴一脸理所当然,半点开玩笑的影子也没了。
向铎有点害怕了。他一个小处男,内心是蠢蠢欲动没少幻想,但那只是想想,真要动真格的,并且是这么突如其来,他其实不敢。
“我们不能夜不归宿。”好了,就让学校规定替他犯怂去吧。
“那就晚点儿送你回去。”余晋裴说。
向铎急了:“不是,晚了我就进不去宿舍了。”
余晋裴沉默了一下,忽然摇头笑起来。车子连拐过三道弯以后,重新驶上原路。一直到校门口道别,向铎没有再闲扯,他今天丢人丢大发了!上了床他仍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断回味着余晋裴那句“怎么,你想赔给我?”结果愣把自己想硬了。
既然取向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向铎也不再避讳,这之后时常给余晋裴发消息,话题一下多出许多。余晋裴尽管谈不上热情回应,倒也不躲不藏,赶上有心情还会逗逗向铎。向铎哪里禁逗?他这个年纪,有些事琢磨多了,就越来越憋不住。
一个周末,余晋裴突然收到他的消息,说:【你能不能真跟我睡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