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忙着为圣上编那部大全呢。”
“要我说,他一日在羲和殿,你夫君的心可就一日不会回到你身上,我要是你啊,我可是咽不下这口气去。”
只听谢氏一边喘息一边恨道:“可冯翼银样镴枪头,我又能怎么办。”
“嘿嘿,他对着你是个镴枪头儿,可谁知道他在肖公子床上时是不是仍然如此,说不定人家两个见了面,可是干柴烈火,龙精虎猛得很呐!好比就像我俩此时这般——”
接着便是一连串轻声浪语,娇|喘高吟,其言之俗秽,不堪入耳。肖忍冬闭上眼睛,默默转身走回暗道中去。
他当初推测,谢氏进入主殿书房并闩门怕人窥视,便有可能是她知晓了密道的存在并且会进入密道;她若进入密道,当中几处岔路,其中一种可能则是她走的是去向昭明殿那条。她若是与秦王相识,又通过这密道去找他,那两人关系便有几成可能是男女私情。今日他亲身见证,固然吃惊,却也无法苛责,只感无奈。毕竟她正值盛年,却所托非人,冯翼不爱她,甚至连房事都不肯敷衍,她会与别的男人私通,想来旁人也无法指摘。只是偏偏她通的还是秦王
他刚回宫那会儿尚觉风平浪静,还想过要将密道之事告诉冯翼,让他索性封了这墙;然而现在谢氏已牵扯其中,他若是说了,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之计,唯有继续隐瞒到底了。谢氏这事若是捅出去,且不论冯翼得知后心情如何,光是这大哥不举、弟嫂通奸的丑闻,就足以让整个皇室天翻地覆了。若是当今怪罪下来,秦王尚有正宫生母撑腰,冯翼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哪个皇帝会立一个不能人道、注定无后的儿子做太子呢。
反复思量之后,肖忍冬决定,左右还是一个“瞒”字。当初祖父母和姬妃之事自己已瞒了他这么久,现在也不在乎再多瞒一次。只愿冯翼今生都不要知情,过得平安顺遂就足够了。若是冯翼日后不幸知了,那也是他肖忍冬的罪过,被怨被恨,自己皆会承受。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日傍晚,肖忍冬与翰林院同僚共同用膳后归来,碰上谢氏款款行至前院。他向谢氏行礼问安,谢氏回礼后和他攀谈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子童听闻公子有一翠玉九连环,很感兴趣,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肖忍冬心里一惊:自己平时从不曾在人前拿出过那九连环,她竟知有此物,这只可能是冯翼同他挑选新年礼物那日在场的某个宫人告诉她的。看来这谢氏虽然表面淡漠,私下已在羲和殿拉拢了不少人。
既然王妃开口,他也不好回绝,只得入了房中将九连环取了出来。谢氏拿在手上连连摆弄,表现得十分喜欢,最后竟道:“子童最近听人说九连环精妙难解,对此兴趣正浓,公子这套玉制九连环又做得格外精致,子童冒昧,想问公子借了去钻研几日,不知公子可愿割爱?”
肖忍冬闻言心内千般不愿,但又找不出合情合理的借口拒绝,只好勉强点头应了。
谢氏离开后,他回房细思,愈发觉得可疑。他是那日偷听到谢氏与秦王的对话时才得悉她对自己有怨,此前她见到他都很客气,并无主动试探之举。今日突现挑衅之举,恐非一时心血来潮,应是背后有人挑拨鼓动。
他越想心中越觉不忿。这九连环他确实珍惜得紧,离宫四年都带在身上,如今谢氏口上说借,观其之意,恐怕并没有归还的打算。他忽地站起身,唤来一名小太监:“请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方入夜,秦王正在昭明殿内与众门客把酒言欢,忽闻下人来报,称羲和殿肖公子派人送了东西来给殿下。秦王好奇心大作,忙问是何物件,下人便招那送东西来的太监过来。太监拎了一只黑漆描金萱草纹木箧呈上,向秦王道:“肖公子只吩咐小的转告秦王殿下:请殿下亲自打开观之便是。”
秦王正要揭开箧盖,却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