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问你。”
“当初我去幽州研学,你还闹着不许我走,质问我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怎么现今你要走了,反倒自作主张把我留下?”
“这这不一样。”冯翼不敢直视他,艰难地答道。“我想你过得好,不用和我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况且这件事本来就与你不相干,你又正参与大全的编纂,李博士那样看重你,常说你是可造之材,我怎能在这时硬要你和我同去封地,断你大好前程?”
肖忍冬摇头道:“不必多言。我会和你同行,任谁也留不住我。”
冯翼沉默半晌,问:“以何身份?”
“当然是大皇子伴读。臣与殿下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须赘言。”
“谢氏亦要随我同去。你也不在意?”
“至今还要问这种问题,我该说殿下仍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冯翼闻言,又是沉默。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会后悔的。不,应该说,我会后悔的。”
肖忍冬一字一句道:“余心所善,九死不悔。”见冯翼似仍有话说,便下了逐客令:“我忙了一天,累得很,想歇了,殿下请回吧。”
赶冯翼出门后,肖忍冬忽觉头痛欲裂。方才那句引自《离骚》的话一出口,让他又觉莫名熟悉,随即便是脑内翻江倒海,似乎要炸裂般难以忍受。他平日读书就特别不喜春秋战国相关的记事,读屈原宋玉之辞时更是排斥,只是偏偏楚辞在百家经典中独树一帜,有些传世名句他也记在心里。谁知今日从自己口中说出后竟感如此不适,实在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