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崖子有些奇怪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她给你做过洋娃娃,她带你放过风筝,你生病的时候,她唱歌哄你睡觉。”谢软筝觉得喉咙里有点血腥味,咳了两声,“姐姐,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可你现在都忘记我了,忘记我妈妈了,你骗了我。”
谢软筝黯然极了,抬起眸子从树的缝隙间望向天空,红日将落,半边天际烈焰如火,呢喃道:“你忘记了吗?我的妈妈死的时候,穿着她最喜欢的白牡丹花纹的旗袍,像是一只白色的大鸟,一下子坠落在地上了,绽开了好多好多的血。”
他幽幽地望了一眼梁崖子,叹了口气,“看来姐姐你是真的忘了,你都忘了,她就是今天死掉的。”他指着杜茶,“就是被这个贱人和他的母亲害死的。”
“可是你们都忘记了。”
谢软筝捂住胸口,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一下子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处栏杆上,栏杆外边是一潭青池,金鱼躲在莲叶下,不时成群出来嬉戏,溅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谢软筝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清,梁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眼眶,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来,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漱韫,梁漱韫!”
谢软筝擦了擦从嘴角流出来的血,心里想我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谢软筝没了力气,好像听见母亲轻柔地在呼唤他,“漱韫,漱韫。”他太累了,便靠着栏杆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