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劫持少女那人见他衣袍上略染风尘,高挑单薄腰还没自己大腿粗,加之早已横行霸道惯了,想也不想便脱口骂道:“残旭宗办事!识相的话个小白脸有多远滚多远!”
这下方才在附近探头伸脑的人也跑了个精光,连街上商户也都提早关门大吉,宽口的乡镇马路上竟是转瞬便只剩下了对峙的双方,白鹤姿却是直接抢身上前。
方才他还因着担心是高利收租等纠纷,贸然插手恐是帮了不占理的那方,“残旭宗”三字出口,却是心下再无顾虑。
几人拔刀迎战,却是完全及不了青年身形的轻盈快捷,如游龙惊鸿般,一射之地的距离,晃眼间白鹤姿便已是攻到了近前。一三角眼的流痞模样的汉子被当胸一记横扫,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抓着少女一脸横肉的恶徒身前便没了屏障。白鹤姿腰肢扭转,蹬在路旁商铺的棚柱之上,灵猴一般调了方向,横身在空中腾起,接住了那尚未落到地上的长刀,向那恶徒飞速甩了过去。
那粗莽大汉还未反应过来,肩膀处便是被刀身斜插了进去,而少女身量尚小,头顶不过仅仅只到了大汉的胸口处,是以毫发无伤,只是被血喷了一脸。
但少女在轮番惊吓之下已是被激得呆傻,白鹤姿在那人刺破天机的痛叫声中探手一捞,欲要抓过少女,却只见她身形一闪,便是不见了踪影。
心道不妙,白鹤姿登时退回三丈开外,四下一望,却见镇上最气派的酒家招子上,站着一十七八,比他小了两三岁左右的少年,正提着已是吓晕过去的少女。
少年生得挺鼻薄唇,修眉窄脸,春风裁鬓,身姿飒然,甚是标志万分,然而唯有那一双深黑的眼睛,只能让人联想到蛇与蝎那样阴毒的爬虫。
“哪儿来的江湖草芥,竟然敢搅残旭宗的场子?我等隶属圣教玄武堂,奉命为少主搜罗人选,不过也只是借这小娘皮几日来用罢了,能做少主的炉鼎,是她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目光一凝,少年凌空俯视,眼神淫邪露骨地在白鹤姿面庞周身打量起来:“若你要带她回去也行,”少年人舌尖舔过薄削的嘴唇,他浸淫采补之术也是多年,虽未能完全勘破,却也从白鹤姿的眉间眼角瞧出了许些破绽,“你这钗而弁的小骚蹄子皮相姿色也是顶顶的,若你肯自断手脚筋脉,入我圣教永世为奴,这小娘皮还了她家便是。”
白鹤姿怒火中烧,不欲多言,只是随之一跃而上,竟是在那酒家招子上的一指宽地,于方寸之间与少年打斗了起来。
因着怕伤着晕厥的少女,白鹤姿没有拔出踏月剑来。两掌相对时内力拼击,少年方才惊觉自己乃是遇到了高人,对方的真气内腑浩瀚如海,实是与方过弱冠的年纪大相径庭。
手中本拎着一人,又功夫不敌白鹤姿,没有几招少年便落了下风。白鹤姿本已是劈手砍向他,少年目光中阴毒一现,手中狠狠一掼,竟是将少女从三丈高处往地上摔去,这下若是跌实了,定然是颈折颅碎香消玉殒的下场。
白鹤姿瞳孔猛地一缩,手上动作强制折回,蹬在檐上一个俯冲,追着那少女而去。
身后烈烈风起,那少年也是欺身而来,手中寒铁光芒一线。
白鹤姿左臂一揽抱住少女,竟是生生在空中调转过身来。
少年与他视线相对,眸子一缩,下一瞬,白鹤姿竟是右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腰间宝剑。踏月剑光华流转,如一枚弯镖般打着旋儿脱手而出。少年竭力相避,却仍是晚了一步。
白鹤姿护着那少女,背部着地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在腾起的一阵烟尘中抬手接住了旋飞而回的宝剑。然而这番摔得着实不轻,纵然有真气护住了心脉,仍是疼得他微微蹙起眉。
而另一头,那少年落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