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耀说不出话,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用肩膀去撞岳琛。
岳琛脑中嗡嗡作响,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想让哥哥疼,想让他哭,但他最想做的是杀了他。
两人身上都被水浇透了,失去束缚的睡袍湿淋淋的贴在岳子耀的身上。黑色与蜜色,在水汽朦胧的浴室里,本来就是一种最为禁忌暧昧的色彩。
“哥哥,你该死。”岳琛抓住男人后脑的短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全不管这么做会不会弄疼了他,“你他妈早就该死了。”他将岳子耀甩在地上,冷眼看着他爬起来,再毫不留情的在他腿弯上狠踹一脚。
岳子耀的膝盖重重磕在了浴缸的边缘,他发出一声悲鸣。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就被一只大掌按住,狠狠的,按在了盛满了温水的浴缸里。
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切声音都被隔绝,最后汇集成闷闷的让人心慌的嗡嗡声。
为什么……
为什么岳琛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岳琛要杀他。
岳子耀呛了水,他摇晃着脑袋拼命想抬起头,但是那只手掌毫不留情的将他按得更深。他的额头碰到了缸底。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本能迫使他张口,一连串气泡将肺部所剩不多的空气全部带了出来。意识涣散,喉咙里全是水。
他想,他要死了。
哗啦,就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岳琛揪着他后脑的毛巾将他扯了出来。
他的鼻腔喉咙里全是水,他不停咳嗽,眼前一片雾蒙蒙。
然后他听到男人在他耳边恶狠狠的低语,“爽吗?哥哥。找死的感觉,好不好玩?”
岳琛是真的想弄死岳子耀。
他知道岳子耀不爱他,也知道他想逃,可是当岳子耀失踪的消息传来时,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哥哥,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珍宝消失了,就在他面前,在布置得好像铁桶一样的私人医院里,消失了。
在极度的愤怒之后他立刻冷静下来,拨通电话,调集人手,在高速、机场等各个要道布下关卡。哪怕是政府机关他也第一时间打了招呼,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哥哥是他的,谁都不能夺走。
但是有另一股势力阻挠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传回的信息永远是那几个字,“尚未找到”。
他被这种焦虑折磨得快要发疯,但这时的他依然能保持镇定。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凌晨三点,厢江高速发生连环车祸,二十人当场死亡,重伤人员已就近送往医院救治……”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是风逸晨的。
他记得那个车牌号码,但是现在他希望是自己记错了。“去查!”他的声音在发抖,鼓膜边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风逸晨的车牌号,还有车里……车里有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有没有人活着。”
度日如年,他再也按捺不住,拉开门就往外冲。
“琛少,外面正在下大暴雨。”忠伯拦住了他。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五步之外根本看不到人。
但是岳琛还是顶着暴风雨感到了现场。到处都是警察,如水般倾斜而下的暴雨也掩盖不了刺鼻的血腥味。
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站立不稳,死死盯着那辆被烧得只剩下车架的玛莎拉蒂,车里仿佛有一团焦黑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人。
“少爷。”忠伯扶住了他,“我们回去吧!”
他摇头,如果哥哥不在了,他就没有家了。
他站在暴雨中等消息,再大的伞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他的身体很冷,心口却还有一丝温暖,只要哥哥不死,他的心就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