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
有人犹有不甘,站起身来,似有阻拦叶寒之意。却是被身边人按了,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动作。
远远望过去,似乎是在比口型:“叶寒正在气头上,不要去触他霉头。”
我低头,只装作没瞧见他们那些暗自交流。
忽地,叶寒喊了一声:“江雪,你跟我过来。”
我左右看看,叹了口气:“是。”
他兀自出了大殿,也不告诉我要去何方,只一人离开了清静峰,朝东行去。
周遭景色愈发眼熟,直到御剑来到一处闲置荒屋前,他才停下来,朝那破屋慢慢走了过去。
屋旁古树枝叶蔓蔓,青石砖的缝隙间俱是肆意疯长的野草。他自那些杂乱草丛间穿过,孤身来到屋前,瞧着那已然被风雨侵蚀得发黑的木椽,愣愣出神。
过了许久,他方才低声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江雪不知道。”我淡淡道,“师尊呢,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猝然回过头,眼底闪过惶急之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冲他笑了笑:“师尊怎么如此激动?徒儿只是想让师尊看清本心而已这话如何理解,却是要看师尊自己了。就比如,方才那话,师尊是想问我呢还是单纯只是自言自语?”
他眉宇稍安:“罢了,与你说这些也是无用。”
说完,又长久地注视着那屋门,恍然出神。
我四处扫视了一番,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应当是许久都未曾有人来过此处了。也不知道叶寒缘何会忽然兴起来这里重温故地。
此处既然能破落到如此境地,想来是连叶寒他本人都不愿长久逗留。门派中无他首肯,自然不敢遣人来此洒扫除草。百年时光过去,便是新屋也成了旧屋,何况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来忘记介绍,这破烂地方以前正是我的居所。叶寒还小的时候,在这里与我一同住了许多年。不过后来清虚仙尊说我行为不端,不想他与我一道学坏,便将他给弄去了清静峰的一处偏屋。若非如此,太华也不会直到我投奔了魔教,才发现门中的大弟子早已叛了门。
“师尊这话,徒儿听到可就不高兴了。”我道,“这话怎么就无用了?师尊且扪心自问,是否当真问心无愧?”
他瞳孔缩了缩,无声的攥紧了拳,沉默无言。
我笑吟吟地望着他,双手抱胸,耐心十足地等着下文。
他无声地张了张口,微微垂着的眸子中带着一层氤氲水意。许久方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我扬起眉毛,嗤笑出声。随后,顶着他投来的视线道:“既然问心无愧,那还有什么可问的?”
过去我还当他心底或许有那么一两分的后悔,会对自己的行径有些许的认知。可既然他这般问心无愧,我又怎么能辜负了他的满腔心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江雪,只要你不后悔,我也”
“师尊说什么?是指今日拒绝了昆仑掌门的事情?”
“嗯。”
“这自然”我弯起眼睛,“绝不后悔。”
——我与叶寒之间的纠纷,却要扯进来别人去当棋子?
这种事情,我从来不愿做,也不屑去做。
回禁书阁的时候,途径过太华平日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却隐约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明显是谢铭,另一个大约是回到了住地的戚一清。
谢铭站在她面前,不知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她揉了揉眼睛,跟谢铭告了别,转头一个人走了。
我远远望过去,想了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装作什么都未曾看见。毕竟我并不想与她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