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之下显真容

在被绑在哪里?我要去见见他,看个热闹。”

    “姑娘你且听我一声劝,这热闹可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这仙安镇随时小地方,可是听戏唱曲的好玩地方也不少,你就万万别去这种地方凑热闹。且不说这姓萧的小子凶性大得很,吓到你就不好了,就是惊扰了山神也是大大的不妙。再说仙师说了在献祭前不能让旁人打扰,周围都施了法,一般人不能入内。”

    绿衣少女垂眼轻笑,抽了根筷子,点一点茶水,轻一碰小二的手背。他顿时觉出些古怪,神智虽清明,但口唇已非自己所掌控,待那绿衫女子再问一遍时,他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向东走个两里路,瞧见一个山坡,上面有一棵百年的老树,那人就被吊在树上。”

    “多谢了,你们的马厩里是不是有头驴。我能借来骑骑吗?我还没骑过驴,大概很好玩。就当我买下来了。我身边没银两,就用别的抵了。”

    待到小二唤回神智时,绿衣女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带着马厩里的驴也不见了,唯有茶碗里还倒扣着一颗珍珠,碗下还压着一张便条,写着:“找钱就不必了,栗子好吃”

    离了客栈,那绿衣少女就哼着小曲牵着驴,沿着条僻静的小路的走。林间无风,日头又高照,行至半路,她便觉出了些热意,无遮无拦地半扯开领口,往脖颈处扇风。不远处几个洗衣的农妇见了,便对她指指点点嬉笑一番,其中有个大胆的索性就着一射之隔嚷道:“你这大姑娘这不害臊,衣服都不好好穿,教男人看见怎么办?”

    绿衣少女没由来被笑了一番,颇感委屈,心道:看见了就看见,我也是男人,大不了我再看回去。

    这华贵钗裙之下的所藏便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名叫南素云,无字无号,唯有乳名叫十七,是子虚宫的宫主,此番头一回下山来寻自己的师叔。因这子虚宫宫主历代都是女子,门下所收弟子亦是女眷,到他这里却突生了变故,成为子虚宫里唯一一个男人。因怕招惹来山下人的非议,辱没了门派众人的名声,南素云也就一贯扮作女子示人。好在他天性豁达,好玩乐,对此事非但不甚挂怀,反倒觉得趣味颇多。前几日他孤身赶路,正巧遇上山贼劫道,十几个蒙面壮汉持刀拦在身前,不仅要劫他的财,还要劫他的色。劫色的话他便当作是美誉收下了,先是好好将这群人戏弄了一番,末了又尽数将他们变为母鸡,送给山下的农夫处置。

    南素云听了那店小二的一番话,本想径直去城外的那一处荒地看看,但途中见月老庙前人头攒动,便又好奇心起,绕路过去看热闹。

    仙安镇的月老庙是个旧庙,远看去不过是年久失修的一处古迹,灰扑扑很是不起眼。庙门上十几年前倒涂着的一层红漆,装点些威严,可多年的风吹日晒里,油漆尽数剥落了,如今只剩下两扇破落的木门,半开不关,教外人一眼就能瞧见庙里面目模糊的月老像。月老庙外摆着一青铜大鼎,一样是无人照料,一样也是锈迹斑驳。可只消往大鼎里瞧上一眼,便可知月老庙里的香火旺盛,里面皆是求因姻缘的善男信女丢的铜钱。旧的铜钱有些年岁,又遭过了水,泛着一层绿贴在大鼎的内壁剥不下,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层鳞片。新的铜钱又再往上丢,又一层一层盖了上去,快要与鼎口齐平。

    “真好笑。”南素云自言自语道,“让你们积德行善,就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求神拜佛倒是挺积极的。宁可信什么神神鬼鬼仙仙怪怪的,就是不肯信自己眼见所得的。”

    来这月老庙的人虽是求姻缘,可来拜的多半不是月老,而是拜仙道。每月的初一十五,杜仙道便会在这月老庙里诵经传道,为善男信女们消灾解难。这天正是十五,月老庙前自然人头攒动,南素云踮着脚在人群外转了两三圈都挤不进去。好在月老庙前种着几棵月老树,专供求姻缘的香客在树上悬挂自己的生辰八字与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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