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根拼好,轻吹一口气,鸡骨架便直立而起,头一升一缩,绕着人打转,宛若生时一般。“你快走吧,留在这里很危险。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话,你都跟着这只鸡走吧。不然等雾飘来,你就走不了了。”
杨秀玉点点头,却并未立刻动身,而跪下来朝南素云磕了头,说道:“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位姑娘,你要是有办法便请救救他吧。”还不等南素云反应,萧切已经上前扶起了她,说道:“没这个必要,生死有命。你快点走吧。”
南素云则靠坐在树下,悠然道:“你放心,吃了你的鸡,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杨秀玉道:“那你也要小心。”
“别担心我,红尘乐事多,我可舍不得死。再说我虽然个子高了些,嗓子低哑了些,但也算是个好人选。就算不能像你这样小鸟依人,但至少也能大鸟扑怀。实在不行我能同这位山神老爷说说,让他凑合凑合娶我算了。”
杨秀玉听她话语轻浮,也不知此人是否可靠,又想起平日里自己总是对萧切苛刻太过,如今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不由得愁肠满怀,背过身去,一边抹着泪离开了。待到她走后,南素云低声道:“我最害怕看到女孩子哭了。”
杨秀玉瞥她一眼,说道:“你不也是女子吗?”南素云笑笑,并不作答。杨秀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继续道:“你个子倒是挺高,快同萧切差不多了。”南素云点点头,说道:“我吃得多,自然长得高。”萧切闻言瞥了两人一眼,并不言语。
杨秀玉走后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大雾便已封了山,雾气之浓两人相隔不到五步却难见彼此的身影。浓雾中还夹杂着风声,细听之下却又不是风声,而是女子哭号的声音。这哭声本是低低的呜咽,却越哭越急,陡然间化作凄厉哀嚎。
南素云心道时机已到,便起身用一根树枝蘸清水在地上画了道符咒,稍稍驱散些雾气,问道 “你的修为不浅。那妖道不杀你,把你吊在这里就是为了榨取的你的灵力增自己的道行。还在你身上下了个死咒,不出七天你就要魂飞魄散。中死咒的人死状会很凄惨的,说是活活痛死也不为过,这你知道吗?”
“知道。”
“听说你那天本来是逃出来的,怎么后来还会被那妖道捉住?”
“虽然那天逃了出来,但是受了伤倒在路边,被人发现后就被押去见了那人。”
南素云笑道:“这里的人还真是自作孽啊。你要是无病无伤,好好准备一下未必收服不了这些妖物。现在好了,不但要给你收尸,还要给自己收尸。”他扭头回望。萧切面无表情捏着自己的道,黑的发压着苍白的脸,气质沉郁漠然,“为什么你甘愿为姓杨的那户人家出生入死?他们待你也不过如此,只是当你寻常的打手门客罢了。”
“他们对我有恩,报恩罢了。”
“你的恩情偿还得太过了,他只是给你一口饭吃,一个容身之地罢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低看自己呢?”
“我本不是值得珍视的人。”他这话听起来苦涩,说得倒是淡漠,一派天经地义的姿态,自是将命途凄苦全都磨成了熟稔。南素云不由得对他起了怜悯之心,燃起一根香插在地上,说道:“滴水之恩你都涌泉以报。那要是有人愿意真心待你,并能救你一命,你准备怎么报答呢?”
萧切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望过去,眸光湿润。触及这山林幼兽似的眼神,南素云心念一动,低头浅笑道:“那你好好想,想好了告诉我,我等着你来报恩。”
他们谈话之际,浓雾已迫近至眼前,遮天蔽日,将朗朗晴空变成暗夜。雾气在南素云竖着的香前停住,化作一个两丈高的硕大人形,吼道:“竟敢惊扰山神,你什么人?”
南素云不动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