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炷香时辰,未见有人,唯有一间破庙中的数只野狗。恰逢天降大雨,萧切便避入庙中避雨,雨势转急,之时,便见枯树后走出一人,玄衣白发,白布蒙眼,在雨中孑然独行,好不凄凉。然细看之下,便见雨水未近他身,便自两侧而开。原是他以灵力隔开雨水,可见此人修为深厚难测。那人走到破庙萧切身侧,虽知萧切就在面前,却无言语,径直走开。萧切见他发梢滴水,便递上一块帕子,说道:“擦一下吧。”又恐他眼盲,便握住他手,塞入他手中,不料那人拒而不受,仅道:“不要紧,反正过一会儿还要出去。”
萧切也不强求,只问道:“我以前见过你吗?”
“见过也不知道,我是个瞎子。”那人退开一步,淡淡道:“离我远一些吧,你被当作同伙就不好了。我是子虚宫南素云。”
南素云话音未落,便见一人劈开雨幕,持剑向他攻来。南素云不躲不闪,弹指格开剑锋,便将来人逼得连退数步。南素云道:“你真是烦人,追了我二十里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来人正是白剑尘,只听他朗声道:“你要么就杀了我一了百了,要么就同我回去给众人一个交代。这么多血案都同你有牵连,你要是做了,我们自要为苦主们清算。要是没做,也不会冤枉你,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是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关系,那就算我做的吧。”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白剑尘提剑复又刺去,南素云侧身闪避,顷刻间便拨开四招。他闪避之时脚上却为挪过半步,反显得白剑尘左击右打,身形四处闪动,好不狼狈。萧切远远站在一旁观战,便知胜负已定,顶多半炷香的工夫持剑的一人必要大败,便是自己上前与之联手也顶多堪堪打个平手,未必能全身而退。雨势稍缓,白剑尘已气喘吁吁,衣衫竟湿,先前胸口正中一击,口吐鲜血,雪白衣襟上已是点点血迹,要靠着长剑支撑方能勉强站稳。南素云仍是好整以暇,神态自若。指尖捻着一雨滴化作细针射去。白剑尘心中大骇,知两人修为不可同日而语,然他自视甚高,不甘示弱于人前,辱没了名声,索性向前迎上一步,想着大不了死在此处,也算是尽了人事。雨水撞在刀上,竟铮然作响,便是萧切挡在白剑尘身前,替他挡架住了。萧切脸色微变,手中长刀也是颤抖不已。白剑尘讶然,心道萧切与南素云昔日如爱侣相亲,此刻却形同陌路,虽不知两人生了何种嫌隙,倒也感激萧切上前助阵。
南素云诧异道:“你帮他打我!你认识他?”
萧切道:“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他?”
萧切道:“他打不过你,但你却能杀了他。”
南素云淡淡道:“那你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了,可惜我不喜欢。”南素云神情郁结,扬袖催发数滴雨珠,朝二人门面袭来。萧切见攻势凌厉,不容避让,便径直迎了上去,挥刀劈砍却震得虎口微麻。一个闪神间,他忽觉得脸颊微凉,一缕血丝淌出,他再回神时,南素云身形已如鬼魅,近到跟前,却不动手。萧切疑惑,却见他嘴角也淌出一缕血。南素云吐了口血,低低叹口气道:“我懒得同你打了,跟你走就是了。”
萧切想着这话是对白剑尘说的,不知为何却朝向自己。
因擒了南素云,白剑尘便要领他去冲虚阁。但听闻沈默尔在此地出没,便想着留下来求他算上一卦。又见萧切对往事全无印象,自觉蹊跷,便借故说是萧切的朋友,在林作翰府上暂住了几日。余晋卿听完这一番叙述,只道萧切侠义心肠愿出手相助,方能转危为安。他先前虽见过南素云,却已记不得他面貌,只依稀知道是个活泼少年,同自己差不多年纪,与面前白发如雪的高挑男子自是判若两人。
余晋卿自是上桌与二人一同用餐。二人全无避讳,当面便起了日后对南素云的处置,南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