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收了回去。杜泽苍复又想起某事,神色一凛,便披衣束带,转身离去了。
杜泽苍所寻的,便是先前那两个侥幸占了他便宜的人,既已是逾越常分,自是不该再以此自悦,可那二人偏偏为这一桩艳遇所乐,以为是撞上了修为不够的山野狐妖,再回想起杜泽苍一身雪白的皮肉,更是回味无穷。日落后他二人便找了一间酒馆喝酒,酒过三巡,兴致便也高了起来,就大声说起白日的一番奇遇,便说那一狐仙如何之淫荡放浪,却被他二人胯下雄伟所降服,只连声求饶,还许下誓言甘愿此生为奴为婢伺候他们。又说起另一人银发青年,虽年纪尚幼,不似见惯风月之人。然其面貌之美,自能补风情之缺。若能享齐人之福,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一人叹道:“只可惜白头发的那个是个瞎子。”
话音未落,他们只听得一声冷笑,醉醺醺向后看,杜泽苍正站在角落,似笑非笑,灯影落在他脸颊上摇曳晃动,更显得他神情阴冷,情如鬼魅。他冷笑道:“那不如你们也当个瞎子去陪他。”旋即便抓住蜡烛,对着滚烫烛焰轻吹一口气。那二人便觉得双眼剧痛,犹如火烧,直留下两行血泪,再睁开时便已不能视物了。
杜泽苍回去时,南素云似乎刚醒,只打着哈欠,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叫你都没回答,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
杜泽苍道:“今天月色很好,我便四处去转了转。”
南素云只低着头,神情黯然,转口问道:“今天之后,还要走多久?”
“大约三四天就到了。你倒是比我更着急。”
南素云仍是不理睬,只问道:“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好吗?”
“还不错。”
南素云只喃喃道:“那不知萧切有没有看到。”
话分两处说,另一边萧切暂理一身狼藉,胡乱衣襟,擦去身上星星点点的浊液,以长刀支撑自己勉强站立。 他摊开掌心,里面本是一缕长发,先前趁乱从那施暴者身上扯下的,可落在掌心中竟化作一片镜子的碎片,再过一瞬,便融成水自指缝间淌下了。萧切皱眉,心下诸多困惑不解,但想着眼前之事要紧便不多细想了,便遁身入这浓雾之中,拨开层层障眼法,杀到林作翰面前。只可惜他稍迟一步,陆敏之已用剑尖抵着林作翰后背,将人制住。
陆敏之道:“我师弟他们怎么样?”
林作翰仍是嬉皮笑脸模样,道:“他们可不归我管,那个算命的大师说会照顾他们的,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陆敏之道:“杜泽苍为观海阁阁主,本就是巫祭一派,阴险狠毒,为非作歹,你为何要助他?”“我这人不像你们,满口仁义道德,手上却连捞带拿。他对我有恩,自然有恩报恩,再说也就是个小忙,博美人一笑也不错。”林作翰忙里偷闲,瞥一眼萧切道:“你走起路来怎么一瘸一拐的,被打伤了?”
萧切道:“是你的人?”
林作翰道:“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就是引你们过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敏之却不理睬他,只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道:“便是这样我们也要审一审你,这一带妖气四溢,灵脉不正,少不了和你有干系。”
林作翰极力挣扎道:“你们可要讲道理啊,就算我骗了你们,那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们也不能对我动粗啊。”
陆敏之道:“你身上有一半血脉非人,就算是不通法术,也算不得是常人。”说着一拍林作翰后腰,林作翰踉跄了两步,一转身便露出一条毛茸茸,蓬松松,竖起来足有半人高的狐狸尾巴。原来当年其母便是林间狐妖,为求报恩便化作人形,嫁入林府中为林父生儿育女。林父虽知枕边娇妻非寻常人,然伉俪情深,又怎可为此所阻。然而人妖终难以得善终,狐妖产子后亡故,而其子非人非妖,生而有损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