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8


    “他不是我爸,是我爸爸的学生。”周弓轶也瞟见曾骞的神情,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男生身材高高大大的,五官还算周正。他嘴唇略厚,明显唇峰让他的嘴唇有点微翘的肉感,加上他似乎很爱笑,让那张粗犷的雄性面孔多了几分可爱。和曾骞这种城府很深的衣冠禽兽不大一样,这个大男生看着就没什么心眼儿的样子,初印象衍生出来的友善直觉,让周弓轶对他多少有些好感。

    那男生搔了搔头,有点不好意思,哈腰对着曾骞道歉,说:“哎,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看清。”

    他看到周弓轶手里捏着一袋腰果,像嗅到血肉气味的秃鹫,丝毫不掩饰自己嘴馋地磨蹭到周弓轶身边,直白道:“我也想吃点。”

    周弓轶把零食袋的口子撕得大一点,让那个男生自己抓。那个大男生嘻嘻哈哈地抓了一小把,往张大的嘴里送,一边咀嚼一边问周弓轶:“我叫程庚仁,你叫啥?”

    “周弓轶。”周弓轶见他喜欢吃,干脆把袋子递给他。那男生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就尝尝,不抢别人的零嘴。

    “周弓轶?名字怎么写?”那男生自来熟地用左臂勾住周弓轶的肩膀,右手掌斜着在周弓轶身前撑开。

    周弓轶有点顾忌曾骞,见他正把摊开的拉杆箱重新合上,似乎并没在意自己,这才用食指在程庚仁手心写下自己名字的比划。

    他每写一个字,程庚仁就跟着点点头,说:“嗯,弓箭的弓。轶事的轶。我记住了。我就住你们隔壁寝室,回头大家可以一起玩儿。”

    周弓轶圆滑的指尖方才从程庚仁手掌皮肉一点点划过。程庚仁觉得有股痒意掺着笔画渗入了掌纹里,等他收回手的时候,他忍不住蜷握住发烫的掌心。

    ,

    曾骞正把两只行李箱拖去屋内的一角,一转头就见那个程庚仁和周弓轶勾肩搭背着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他面不改色地一狠脚把那只三十寸的拉杆箱踹进一尺宽的缝隙里,嘴里闷闷骂了一句:“操他妈的。”

    28.

    快入了夜,曾骞才替周弓轶把寝室布置完,之后就带他回了自己的家。他当初想方设法说服周侗骅让周弓轶在学校住宿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周弓轶同宿舍的同学以为小男孩溜回了本市的父亲家里,而家中的父亲却以为儿子正在学校安眠。这正好方便他随时把周弓轶领去他那里。

    一路上周弓轶都在等曾骞开口提程庚仁的事,甚至偷偷在心里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可曾骞却对他自己下午发火的事绝口不提,好像那句暴躁的粗口不过是一个意外出线的兵人,被他用手指轻弹一下就悄然归位。

    吃晚饭的时候,曾骞问了周弓轶暑假的细节,仔细听他描述家中一位并不亲密的长辈过世后,他陪同母亲回老家奔丧的始末。曾骞早就知道周母回去了不过一周而已,但周弓轶却在母亲的老家待足了一个月,后来还是周侗骅给他预约了近视手术才把玩儿野了的小孩儿给叫了回来。曾骞心下不快,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记下了,反正总有他能算账的时候。还有今天那个傻逼。

    快吃完的时候,周弓轶只得自己主动提及程庚仁。

    “谁是程庚仁?”曾骞问。

    周弓轶说是下午过来的那个同学。

    “哦,他啊。”曾骞装得好像是废了很大力气从记忆的口子里将这个微不足道的人一点点抠出来似的,又说,“你名字说给他不就可以了?在他手上摸什么摸?”

    这问题倒把周弓轶难住了。那人只是将手在他眼前摊开叫他写名字,他自然而然就写了。

    曾骞这下知道根源所在了,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把周弓轶磋磨扁了。这小子现在太乖太听话,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根本不敢拒绝别的男人。就像一只没出息的小狗,不管到见谁


    【1】【2】【3】【4】【5】【6】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