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躲,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兽。
白堇“喵喵”叫了两声,向她伸出爪子,想让她像以前一样摸一摸她最喜欢的小肉垫。他把指甲都乖乖的收了起来,一定不会挠疼她的。
他没有得到温柔的抚摸,女孩子向他扔来了一点也不柔软的拖鞋,还有她手边一切能够到的东西。
他带着伤在外面流浪了几天才被大狸花找到,带回了猫族的居住地。
后来他成为了像大狸花那样的大家长,开始教新来的猫咪如何在人类社会活下去,去把溜走的猫咪带回来。
只是猫是一只只带回来了,他们的问题他却无法回答。
为什么人类能那么善变,能说不要就不要他们了呢?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并不憎恨,只是有些伤感。
他给猫咪们上常识课的时候喜欢保持原型,蹲在讲台上,不像大狸花总是不厌其烦的打扮自己的人型。
大狸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猫爷爷”,因为他是一只长毛猫,也因为他比容易冲动的大狸花更加冷静,更加博学,更像一个长辈。
按照普通猫咪的寿命来看,二十多岁的他确实也差不多是爷爷辈了。
新来的小猫咪都跟着大狸花叫他爷爷,从没见过他人型状态的猫咪都以为他是个白胡子老头儿,唐宝贝认不出他,他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我是想带他回去的。”白堇说,“以前没有别的猫咪在变成人之后还留在主人身边。”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白堇摸了摸巧克力的毛,“只是大概得多待一会儿,他该学的东西没学会就跑了,我得花点时间解释。”
银白的月光从玻璃窗外头透进来,带着清凌凌的凉意。唐颂没开客厅的灯,一个人靠在窗边抽烟。
三只猫都在书房里,白堇说有些秘密不适合让人类知道,拒绝了他旁听的要求。
但至少进去前耐心的和他解释了某些和他切实相关的事情。
比如说像他们这样的猫咪,发情期大概是半年一次,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实在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通过一些药物解决,但副作用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比如说他不用担心唐宝贝的寿命,正常情况下应该比他活得要长。长多久说不定,三年五载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比如说——
“我觉得他很喜欢你,至于跨种族的恋爱什么的——反正你们也没法有孩子。”白堇说,“我听说有的人类不单单只喜欢异性,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
他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唐宝贝和巧克力刚被他赶进书房,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我也喜欢他。”唐颂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但是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
“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他说。
白堇点头表示同意:“是挺无趣,脾气也不怎么样。”
唐颂无言以对,白堇说:“还胆子比猫小,害怕尝试。”
他起身往书房走,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到唐颂耳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同意让他跟我走呢?下次发情期也不用这么麻烦了,不好吗?”
白堇打开门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乌烟瘴气的,简直像遭了火灾。
唐宝贝从他背后嗖的窜了出去,一个饿喵扑食把刚准备起身的唐颂按到了爪子下。
“喵喵喵喵喵。”
唐颂摸了摸站在他腿上骄傲的翘着尾巴转来转去的虎斑猫,偏头对白堇说:“谢谢。”
白堇微微一笑:“不客气,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唐颂把唐宝贝提起来,在它毛茸茸的猫脸上亲了一口。
“嗯,想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