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南搔搔头,有些羞涩地笑笑,说道:“亦墨,下午月泠可不可以由我带去学校?”
方母闻言,瞬间向项天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要知道,方亦墨以一个未婚先育的女人出现在校园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可是,方亦墨却好像并不会意项天南的心意。
“由我带去,我就说月泠是我的儿子。”项天南笑着,抬头,神情地看着方亦墨。
方亦墨将身体向着门边一靠,问道:“怎么,难道我说月泠是我儿子,会很丢人么?”
“亦墨……”
“亦墨!”
项天南和方母同时出声,一个耐心规劝,一个强势责备。
方亦墨对天翻了个白眼,抱着儿子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吊顶上的灯,四年了,几乎每天夜晚和每个清晨,自己都是这样度过的。
幸亏有儿子的陪伴,方亦墨觉得这样的生活他很满足——有家人的关爱,学业上也一帆风顺,老天还赐给他一个这样可爱的儿子,他这辈子,还求什么呢?以后就努力赚钱,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这就是自己这一声的目标吧!
但是,有些事情,恼在心里笑在面上,从离开樊伊国后,整整一年来,方亦墨总有一种预感,感觉冷子谦回来找他,然后突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说:“跟我回去。”
但是,整整一年,直到方月泠出生的那一天夜晚,方亦墨突然醒悟,这个男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次出现了。尽管自己为了他坚持自己双性人的人份,尽管自己为了他怀胎十月,尽管自己为了他,经历了独自生产的那个漫漫长夜。
小月泠要出声的时候,整整一年都在恨冷子谦的方亦墨,突然间前所未有地想念他,他想冷子谦,想到和身体分娩的剧痛一起,蚀骨的相思伴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自己的变化而变化,自己就算现在因为难产孤独地死去,也终究化成人间的一粒尘埃。冷子谦在他最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
“妈妈,你们学校有游乐园吗?”儿子的声音唤回方亦墨的思绪,小月泠最喜欢去游乐园,最喜欢和同龄的小孩子玩海洋球。
方亦墨看着儿子黑豆一样的眼睛,和那稚嫩的小脸上认真的神情,忍俊不禁,“没有,不过如果和你肯听话,等毕业典礼之后,妈妈带你去玩海洋球。”
“啊哈哈!”方月泠高兴得一蹦三尺,将床当成蹦蹦床,在上面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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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南说,自己的梦想,就是能在毕业的时候,穿着学士服,挽着亦墨的手一起走近毕业典礼的大堂。
方亦墨淡淡地笑笑,说道:“我得看好我儿子,免得孩子丢了。”
然而,事情有时候就坏在那张嘴上。
人流呼呼啦啦,项天南带着方月泠去了男卫生间解手,出来的时候,小月泠却不见了。他顿时傻眼了,学校能容纳将近一千人的大礼堂,去哪里找一个四岁的孩子?
“月泠!月泠!”项天南失声大汉,冷汗打湿了身体,他暴躁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真的不明白这个小孩子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明明告诉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为什么还要走掉。
方亦墨隐约听见有人在召唤“月泠”,慌忙寻着声音,很快找到了那个弄丢了自己儿子的蠢家伙。当即一拳出手,方亦墨狠狠打在项天南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找不到月泠,你也不用活了!”
项天南理解方亦墨的焦急的心情,却在方亦墨当着众人的面打自己的时候,自尊心大大受挫,但当务之急是找到方月泠,他忍者一口气,继续帮忙找着。
“亦墨,你去哪?!”突然,项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