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金缓缓道，“据说九龙寨的陆夫人是山下紫博士的情人。那一年，陆夫人十八岁，山下紫博士决定为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最初的主脑‘鹅’，就是一个用来讨人欢心的小程序。”
我嘟囔道：“这听起来像是《EYEWIRNESS》上每期推荐阅读的八卦消息。”
金难得又笑了：“可是山下紫博士逝世后，暴走的主脑‘鹅’生成的破坏程序‘黑天鹅’，可就是陆夫人的模样。”
我震惊地看向她，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把那句差点滚到嘴边的问话吐出来。
倒是金坦然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的，我见过她。当年，她就是以‘黑天鹅’的姿态降落在我的面前。”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金竟然就是当年“血色嘉年华”的幸存者。
我下意识问道：“你不恨它？”
金对上我的视线：“我为什么要恨她？她又没有杀死我。”
我霎时哑口无言。
是的。我并不了解金。无论她有怎样的想法，我都不应该大惊小怪。更何况，我对全息时代知之甚少。即便是什么八卦都聊的Nico论坛，也很少有人主动分享与主脑“鹅”相关的资料。安理会有意抹消掉这个超级AI的存在。它曾经轰轰烈烈地给人类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但是它死后必须悄无声息。
金道：“我还以为你听到这种自私的发言，会更惊讶一些。”
我踌躇道：“不，就算我惊讶，也只是因为我只是没办法理解。那个时代对于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也不清楚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或许……它确实美好得让人愿意为它放弃一切原则。”
金低声道：“其实……她一直都很糟糕。”
我又糊涂了：“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
她说得那么笃定，竟让我的心也颤了一下。
金道：“就算她那么糟糕，我还是爱她。我想，只要是经历过全息时代的人，都不会不爱上她。”
我记得Touch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因为它最初就是一个简单的只会讨人欢心的程序吗？”
金笑了：“是啊……”
“可是，一个‘生日礼物’后来怎么会成为全息系统的主脑？”我问道。
金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动作。
她静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斟酌用词：“……因为一个阴谋。”
“阴谋？”
“是的。不过这件事还是英生告诉我的，我并不确定他所说的是否正确。”
猝不及防听到英生的名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英生也是经历过全息时代的人吗？”
金说起过去的英生，神态比费尔加自然很多：“不，他年纪比我小得多。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教父组织的高级干部吧？”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他知道很多秘辛。”
“即使是与主脑‘鹅’相关的事情？”
“当然，安理会只能欺骗民众，却从来奈何不了这些黑帮财阀们。它们的存在就是旋涡本身。”
“那……”我问道，“这场促使一个小程序‘鹅’成为全息系统主脑的阴谋，和教父组织有关？”
金摇头：“更准确来说，和所有大人物都有关。他们或故意，或无意推动了这件事的发展，并且给主脑‘鹅’的暴走，埋下了祸根。”
“这是英生的原话？”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说，全息系统项目最初是交由APPLE集团负责的。这是安理会的投票结果。”金继续道，“然而，在一个新年夜里，APPLE集团该项目的核心信息工程师被发现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