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温室气体,地球就像个桑拿房,过多水蒸气上升到高空,使地面连续不断地降水。
若Aphro昨天真的见到了星星……可能哪座火山又爆发了吧?
过了好一会,我重新低下头,道:“随便你吧。”
城外的寨基本上由各色各样的帐篷搭建而成,少则几百,多则几千,像一个广袤的露天市场。巨大的深蓝色防水布层层叠叠挡在上空,和金属支架组成简陋的棚屋。我们月亮公社的“宿舍楼”是用一层层金属板,一段段绳梯和一张张网状吊床堆垒而成,看上去就像棚屋里金属树枝上悬挂的蜂巢。大部分的寨都设置有简陋的生态调节系统,但是该漏雨的时候还是会漏雨。帐篷里总是湿漉漉的,到处都是积水。
我工作的地点就在宿舍楼附近,是一间由两张屋脊形帐篷拼接成的两居室小房子。有着很简陋的吧台,悬挂着几张吊床,摆着几张高脚椅,前方接待客人,后面是最重要的仓库。
我穿上黄色雨衣出门,攀着绳梯来到地面,Aphro跟着我,手里捧着她枯萎的盆栽。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不少人和我打招呼。
“Prome,原来今天是你值班,我会去酒吧喝一杯的。”
一名蓝头发的男子冲我挥挥手。
谢了,最好不要来。我在心里道。
我讨厌麻烦的工作。月亮公社的成员们虽然古怪,但都很好相处。让我感到烦躁和不耐的是一些来自其他自治团体的寨民。他们很爱闹事,相当一部分人对仿生人很有成见。他们认为,他们之所以会被驱逐出城市,沦落到这种地方,是因为仿生人抢走了他们的工作。我不想评价这种观点,但这不妨碍我对他们挑衅的行为感到火大。
“刚才那个人是低科族的。”Aphro突然出声道。
一个寨大抵会形成十几个自治团体。低科族算是其中人数最多的一个。其实这个组织的全称应该是“绿色生命”,低科族只是大家给他们起的绰号。低科族成员大多是寨的原住民,基本上都仇视仿生人,抵制高科技产品,号召大家过原始生活,很爱找对仿生人态度相对宽容的月亮公社的麻烦。我见过那个男人几次,总是来酒吧骚扰我。
“你认识他?”我漫不经心问道。
“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欢你。”她答非所问。
“我消受不起。”我说。
“我曾经也和一名低科族交往过一段时间。”
我猛地回过头。
对不起,我承认我有点八卦。
“他说,如果我愿意做他的恋人,他会让我怀孕。”
我皱起眉头:“你信了?”
她呆了好久一会:“不记得了。反正和他做了,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们终于来到酒吧。简单打扫一下,便可以开始营业。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下雨天没有阳光,室内昏昏沉沉的。我开了三盏节能灯,也未能将室内照得亮堂。
Aphro在吧台前坐下来。她点了一份凤梨合成肉汉堡和一罐冰镇樱桃啤酒。在我忙碌的时候,她对我说起她以前的故事。
“听说生物脑的极限是二十年,但是我的脑子只用了十五年就不行了。可见阿喀琉斯计划那群怪物就是在骗人(我可真冤枉)。我要死了。大部分仿生人都不会有‘死’这种概念吧。我的一生算是十分特别,即使只有十五年,即便其中十年,我都是在先生的家里度过的。
“我很爱先生和夫人,也很爱先生和夫人的儿子。我不清楚我爱哪个更多一些。我在先生和夫人刚结婚的时候就被制造出来。作为天生服务人类的保姆型仿生人,尽管我的生物脑里加载了最高级的情感模块,但是我依旧需要在社区里进行情感学习。你也是仿生人,你应该了解这一